“有一点。”她说,“一切都很顺利,没什么大事。就是站一天,腿有点酸。”
回到家,俞惜换了家居服,窝进沙发里。陈靳白从厨房端出杯热牛奶,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她的身体顺势歪过来,头靠在他肩上。
“今天怎么想到去省博?”她接过牛奶,双手拢在杯壁上。
“想看看你修了三个多月的画挂在展墙上是什么样子。”陈靳白侧过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明天是开展第三天,上午有一场媒体采访,省博那边让我和程师兄一起接受采访。下午有两批高校师生来参观,要现场讲解修复过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含混不清了。
陈靳白低头看她。女孩的睫毛垂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手指还松松地搭在他掌心里。他小心地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抽出来。
她动了一下,脸埋进他颈窝,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他低头。
“明天……还要早起……”
陈靳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又沉了下去。他弯腰,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人生规划
省博的展览进入第二周,参观热度不减。俞惜每天上午在博物院处理完手里的修复工作,下午就赶去省博做例行检查。
周五晚上加班赶完手里的修复进度,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暖黄色的光晕铺在沙发周围,陈靳白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医学期刊却没有翻动。
“我回来了。”俞惜换了拖鞋走过去,弯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陈靳白抬起眼,目光凝在她身上:“没什么,吃饭了吗?”
“吃过啦。”
他作势要起来被她按住,俞惜靠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两天的事,大事小事都说了一遍,没漏掉一件。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安静下来抬头眨巴着眼看他。他下午应该睡过一觉,头发有一点乱,眼下的青影比早上出门时淡了不少。
“怎么一直这样看我?”她往他眼前凑了凑,眯着眼笑,“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嘛?”
“没有。”陈靳白伸手替她把碎发拢好,“惜惜,你结婚证放在那儿了?”
“在书房抽屉里。”俞惜靠在他肩上,“左边那个,最下面一层。怎么了?”
“这两天不是要是东西准备搬家吗?我想把证件都收在一起,免得搬的时候弄丢了。”
他说得轻飘飘,“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好。”女孩在他怀里赖了赖才起身,才走了几步又回了头。
陈靳白已经重新拿起期刊,表情依旧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落地灯的光照在茶几边缘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上,杯壁上凝着一圈浅褐色得茶渍。
陈靳白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下午翻到的那个笔记本……
他今天早上值完大夜回来,睡到下午三点多就醒了。陈靳白想着离俞惜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先把杂物间里打包好的纸箱整理一下。搬家的事说了快一个月,新房的家具都进了大半,还有些零碎的东西一直没有收拾。
杂物间在客卧的隔壁,最里面还堆着几个牛皮纸箱,是他们上次从公寓搬来时就封好的。其中一个胶带已经有些泛黄,边缘翘起来一小角。
陈靳白抽出那个标着“杂物”的纸箱,本想重新封好,但胶带的黏性早就不够了,一碰就整条脱落下来。
箱子里大多是大学时期的旧物。几本封皮磨边的专业课笔记;一叠用橡皮筋扎着的风景明信片;还有几份评分栏里清一色的“优秀”的博物院实习考核表……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分类,准备替她重新装箱。
箱子最底下是一本深蓝色的布面笔记本。陈靳白拿起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滑落。
笔记本内页从中间撑开一条缝。
他本不该翻开,这是她的私人笔记。但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就没再移开……
字迹和现在的略有不同,收笔处更锋利,一笔一划都带着干净利落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