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有个管道维修挖出来的坑,被渗漏的水填满,周围围有标识牌。人能看懂,狗可看不懂。
本来一人一狗和平相处,但他低估了可伸缩狗绳的长度,江四喜扑通往坑里跳,拽都拽不住。跳了也就算了,胸背大概被坑里什么东西勾住,动弹不得,扯着嗓子嗷嗷叫,无法,他只能下水救狗。
听完陈述,江萄无语凝噎,狠狠拍上狗屁股,“江四喜,看你闹腾出来的事,跟你说,零食没有了,这个月的零食都没有了。”
江四喜夹着狗脑袋,对江萄呜呜呜撒娇,冲裴乘舟汪汪汪骂骂咧咧。
她又狠狠戳一下狗脑袋,对裴乘舟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代四喜跟你赔个不是。”
完了完了。
她的crush不会要插翅飞走了吧?
裴乘舟垂眼望她皱成一团的表情,倒是失笑:“没关系。我还怕你回来看见四喜出事了,不好跟你交代。”
“就该让它长长记性,救什么救,直接泡里头拉倒。”江萄没瞧见他脸上的恼意,反而是带笑的,眼睛很亮。她挪了几步又几步,想从手提袋拿纸巾给裴乘舟擦擦身上的污渍,结果翻了个底朝天,翻出一个空纸壳。
今天怎么回事?
净掉链子!
空纸壳塞回手提袋里,江萄咬住下唇,双手交握罩衫的下摆,一扬手,将罩衫脱下。
裴乘舟只觉得眼前一花,露皮肤的地方白得刺眼。眼底那抹白没消散,一团绿绿的布料伸到他面前,更衬得整只胳膊越发白皙。
“你先擦擦吧。”江萄有点过意不去,又将手里那团往前伸了伸,等待面前的人接过。
“……”裴乘舟失神几秒,礼貌回拒,“不用,你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我一会儿回去洗洗就好。”
他不敢保证这团布料碰到身上会起什么反应。
江萄舌尖点了点嘴角,咬住嘴唇内壁的软肉,掠过被湿衣服紧贴在身上沟壑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微垂眼睫,攥紧手心的布料,再抬眼时,小声建议:“要不,你先去我家洗一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微微上扬的尾音裹着徐徐夜风入耳,明明周遭嘈杂喧哗,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公交车到站的提示声、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闹、广场舞方队的激情音乐,间或狗狗之间加了密的汪星语。
各种杂音交织,从中攫取重要信息需要费点耳力,但听觉却准确捕捉到江萄所言的每一个字。
没有让她再复述一遍,裴乘舟只觉得眼前发白发亮,一片模糊。
莫非患上急性闭角型青光眼?
应该不是。江萄的身影、面庞、五官依旧清晰,如滴过舒缓眼球的眼药水,特定的可视物明亮动人。
难道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
应该也不是。没有全部对上相应犯病症状,没有全身无力,也没有冒冷汗。
更像是一丛丛一朵朵茉莉齐齐盛开,花瓣纷纷扬扬洒下,落了满眼的白。也像云朵撕成一瓣瓣飘荡,下了一场轻盈的白色棉花雨。惊喜又梦幻得不真实。
夜风不仅将话语送走,还勾起垂落的裙摆翩跹而动,绽放成花瓣形状。
眼前的人真挺像一朵花,什么也不用做,就已经足够吸引注意力。
静态的姿势没有维持太久,江萄自顾将那团豆绿衣衫塞他手里,扔下一句还是先凑合擦一擦,转身在附近寻找起什么东西。
她这一动,搅散如镜面的水中幻境。游神的思绪回来一小部分。只能感知属于江萄的物品,手心那件衣衫,余热还未散尽,仍沾染她身上的体温,脚边依偎过来那坨毛茸茸勉强也有些存在感。
一定是他最近常看爱情偶像剧取经,联想到如梦似幻的场景,不然只能想出一些油炸汤圆嘣一脸这种俗气的比喻。
他不能真用江萄的衣裳,擦掉身上被江四喜甩身上的泥点子,手往身后背了几秒,用后背还干净的布料擦掉手上的污渍,才将那件团成团的衣服抖垂顺,拿稳在手里。
三五次眨眼间,江萄离开视线范围,再回来,手里多出一根不知道从哪个绿化带中扯来的藤条,挺长,尾端拖在地面,跟老大爷玩抽陀螺的鞭子似的。
她只投来一记眼光,三两下把藤条系在江四喜的脖子上,充当狗绳。他多看了两眼,不由摸上自己的脖颈,好像那绳拴的不是江四喜,而是他。
什么时候拴?
早点拴可以吗?
不过希望可以换一样物什。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