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床单晃动好一会儿,裴乘舟才闷声回答:“粉色的,猜猜看。”
别开生面的猜猜猜游戏,答错,加重惩罚。
草莓和水蜜桃都为错误答案后,隐约有了方向,但她却开始乱答。
“巧克力。”
“不对。”
“蓝莓。”
“……?”
“香菜。”
“……”
怎么越答越离谱?
裴乘舟撑着胳膊拉开距离,江萄微张着嘴,眼里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瞧见他停下动作后,她不满地瞪了一眼,还骂他是不是没吃饭,怎么一点劲也没有。声音有点细,有点尖锐,还带着哭腔。
他这会儿琢磨过来,江萄喜欢方才的速度和力道。她蹙起眉,一脸不快,细哼出声后,他率先败下阵来。故意吊胃口,他暂时舍不得。
地位尚未牢固,就敢作天作地,江萄拍拍屁股就能把他一脚蹬开。当然,就算地位牢固,也不能乱作。
以江萄的魅力,根本不缺男朋友,那可不行,他要牢牢扒住江萄。鱼怎么能没有自行车呢。
半个小时后,江萄神清气爽把他掀开,裴乘舟倒在一旁,失了好半天的神。
从浴室出来,方才使坏的人规规矩矩躺在枕头上,还妥帖盖上被子。江萄往床头柜边上的垃圾桶瞄一眼,又凑近看扔在里头的粉色包装。
噢,原来是玫瑰味的。
裴乘舟的眼睛从她踏出浴室后,便追着她而动。看她扔了身上的睡衣,换上一条温温柔柔的长裙。裙摆贴着小腿晃了晃,待人走到床边后,嘴角抿起。
她嬉笑着俯身,给了他一个很温情的吻,正要追逐,她毫不留情抽身离开。
“裴乘舟,我先去幼儿园了。”
说着,打开首饰盒,拎起一条锁骨链,抬手往后扣锁扣的时候,手心一热,项链被裴乘舟拿走,他的手没离开,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往客厅走,在摊开的行李箱旁停下。
颈间冰凉了一瞬,一条项链贴在锁骨上。
期间无人说话,戴好项链后,裴乘舟推她到镜前。
一个衣冠整齐,另一个身上遍布纵横交错的痕,瞧得一清二楚,不仅是单纯的抓痕,有牙印、暗红的痕,还有方才新添的。
看着不太健康。
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扫视,回到项链上。她暗松一口气。
项链款式简单,只有一颗简简单单的珍珠,被半圈圆环包围着,上头镶嵌细细的碎钻。不惹眼,不过分单调,和她今天这一身挺搭。
指腹摸了摸柔润的珍珠,抬眼对着镜中人弯唇笑笑。上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后,抬步往门口走。
换好鞋后,江萄转身看向送她到门边的人,道:“男朋友,有心了。礼物我很喜欢。”
“我呢?”裴乘舟想揣兜装酷,揣半天发现睡裤没有裤兜,最后双手落在她的后腰。
“……”江萄小幅度后仰,挺无语地皱了皱鼻子。
能怎么办呢,自己的男朋友,哄着呗。
她对着努动的唇,重重亲一口,抬手开门的同时,扔下一句,“也喜欢。”
裴乘舟立在门口,无声牵笑,最后低低笑出声。
路过镜子时,他侧目,眼神一触,又收回。
袁易说得没错,这恋爱的滋味,真妙不可言。他何时有过这番喜上眉梢的表情。
没和江萄在一起前,他问过袁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当时袁易回:“很爽,喝酒喝上头的爽。牵手,拥抱,接吻……”说最后一个词时,只痞气笑笑,“你也可以不做,谈个柏拉图恋爱,寻求灵魂上的契合。但我跟你说,小心人嫌你不行,把你给踹了。”
江萄那迷离的表情,可以解读为尚且对他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