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冒昧问一句,你现在用的网络是拨号上网?】
对面回复得挺快,发来一长串解释。
裴乘舟没说话,只是看两眼,就移走手机。等人在身旁坐下,她好奇地问:“这个就是纪何年的青梅竹马?”
“嗯。”裴乘舟解释,“他们两家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江萄点点头,继续看消息,正打算下拉,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通知。指腹悬在通过键停了一瞬,问裴乘舟她的名字。他偏头瞧了眼,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帮她修改好昵称备注。
“岑今夕?”
“嗯。”
江萄看着昵称,像发现什么稀奇事般,哇出声,“今夕,何年。今夕是何年。”
裴乘舟微微挑眉,说了个小八卦给她听,“听说他们两家的父母,给他们两个订了娃娃亲。”
闻言,她诧异:“他们是情侣?”
“不是。”
说话间,群里又多了不少消息,不过岑今夕说完过段时间回国聚聚后,又再次隐身。
等观光车再次发动,她拽了拽身旁的人,用鞋尖碰了碰他脚上的黑拖鞋,“你要穿这一身穿一天吗?回酒店换身衣服?”
裴乘舟应一声,停几秒后,侧头看她,诚挚邀请:“一起?”
江萄拍蚊子似的,猛挥一掌。
啪——
人老实了,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十分有女朋友管严的自觉样。
回到果园,袁易又去看他的鱼。裴乘舟垂眼看着已经从鸡笼解放出来,蠕动身子蹭在他脚边求摸的江四喜,任凭江萄拍它肥臀,也不为所动,一直冲裴乘舟呜呜呜叫。
裴乘舟默了默,矮身。手掌在狗脑袋上停了许久,原本只打算指尖点一点敷衍两下,但最终还是手掌与狗脑袋亲密接触,揉了揉脑袋,又摸了摸柔顺的毛发。
江四喜狗脸一喜,嗷呜一声跑开了,露出压在身下的鞋子。
黑球鞋。他的。
手机被江四喜扑落后,自己也没稳住身形,整只狗炸进了鱼塘里。扑溅出来的水花打湿了鞋以及裤腿,不然他也不能以这副形象出现。
裴乘舟对着连滚带爬的狗影愣两秒,转而拎起自己那只有可疑牙印千疮百孔的鞋,有些复杂地看向在一旁笑得快喘不上气的狗主人。
“江萄,你得对我负责。”
不该省略的都略了,完整句式应该是:江萄,你是四喜的主人,得对我的鞋负责。
在无奈的神情中,江萄眯着笑弯的眼缝,两手捏住自己的嘴。嘴巴是捏住了,但笑声还是止不住从鼻腔飘出。
裴乘舟就在她身侧,手指头勾着破烂鞋,任由她笑闹着。笑声渐渐平息,他凑到江萄身边,倾身问:“昨天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是要去哪儿?”
最后那两声笑,戛然停下,江萄猛拍脑门,拽上裴乘舟往院门口停放的小电驴走,边给梁伯打电话。问到位置后,拉上裴乘舟轰隆隆前进。
果园里的路,能是什么好路。这一凹一处,那里凸一处。不过这一路,给裴乘舟颠美了,每颠一下,他就靠近江萄一分。不小心碾过一块石头,他双手横向前,搂抱住江萄。眼神意料之中朝后方睇来,他嘴上解释路太颠簸,手却一点没有松动的迹象。
直至小电驴在一栋L字形三层的板房前停下,一位肤色偏黑的板寸头中年男人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兜东西。
“梁伯。”江萄冲他咧嘴笑,一把把裴乘舟薅过来,给对方互相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裴乘舟。”
“梁伯,叫我小裴就好。”
瞧见面前的年轻人,梁伯在前头带路,边朗声夸赞,接着打趣道:“丫头,回头摆喜酒,可不能落下叔啊。”
江萄只是咧了咧嘴,还未来得及开口,裴乘舟已经主动微笑接话,“梁伯,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出席。”
她慢下脚步,觑一眼身旁的人,手指用力掐他腰侧的肉,“裴乘舟,想得还挺美。”
裴乘舟抬手捂住被掐疼的位置,连同没来得及撤走的手指,也一并捂进掌心,“想想也不行?万一美梦成真了呢。”
江萄定睛望他两秒,笑了一声,旋即抽回自己的手,快步跟上梁伯的步伐。
梁伯带着两个年轻人绕过给员工提供临时住所和办公的板房,扭头对江萄说:“丫头,坑已经挖好了,把边上这堆土回填回去就成,那头有水管,适当浇点水,让土湿润就行。叔就不打扰你们俩了,有事就喊叔一声。”
“好,麻烦梁伯了。”
“嗨,什么麻不麻烦的,俩铁锹的事儿。”梁伯走几步,又叮嘱,“有事记得喊叔,叔就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