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江萄乐了两声,和他面对面,从上到下扫视一眼后,假装什么也没看见,转回身继续打泡沫。
“江萄,晚上再带我逛逛江城?很多年没来了,变化很大,上次过来,也没能好好逛逛。”
她摇头,湿发跟着甩,“我一会儿回去收拾点东西就回宜城了,有客户临时订了蛋糕。”
裴乘舟哼一声,把她压浴室墙上,“要客户不要男朋友?”
“给太多了。”江萄给出理由。
“我可以给十倍。”他财大气粗道。一百倍也行。
“我工作室的口碑还要不要了?万一以后开店,客户回头给我刷差评怎么办?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如果不是我爸妈提前回来,我本来假期是不打算回江城的。”江萄笑着捏他后颈,“你好好陪爷爷,宜城见。”
“你……”他抿了抿唇,不经意问,“不打算去容月坊再看看了?”
身体僵直一瞬,胳膊不小心碰到花洒开关,哗啦啦的水声骤停。双手将脸上的水珠拭去,她睁开眼睛,态度坚决,“不去了。”说完,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披浴巾出浴室。
衣服拧巴躺在地板上,无法再穿,遗憾的是,这次裴乘舟没带白衬衫,甚至黑衬衫也没有。她套着宽大的黑T恤,坐在床尾凳擦湿漉漉的发丝。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响起,时间很短暂,大约几分种。她的发丝团在一起,花了点时间去理顺,理到一半,裴乘舟已经收拾好自己。
发丝清爽,衣衫规整,丝毫看不出方才那场混战的痕迹,除非拉开衣领仔细瞧,才能看见印子。有旧的,也有新的。
裴乘舟无声拿过她手里的浴巾,擦拭、吹干,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没说别的,只问清江萄需要买些什么,免得他不够了解买错了东西。比如贴身衣物,罩杯大小,他对这些毫无概念,总不能再穿上那件扯断肩带的内衣。
酒店连廊直通商厦购物中心,江萄感觉自己对着街景只发了一会儿呆,裴乘舟已经提购物袋回来。翻袋子的时候,不小心勾出来一件布料很少、很轻薄、强烈光线下能清晰窥见掌纹的吊带睡裙。
她捏着那根看上去一点也不结实,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细丝带,拎到裴乘舟跟前,“这是什么?”
“可能,不小心多拿了一件。”裴乘舟含糊说完,扭头看其他地方。
手指头松开,睡裙又滑落回纸袋里,“真有够不小心的。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使了,你说还该不该留着?要不——”她面露为难,“重新换一个?”
危机感顿时袭来,裴乘舟倏地扭头,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她正嬉笑逗他,“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眼睫微颤,裴乘舟心情有点微妙。
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
但不太贴合此刻的情景。
江萄看上去一点也不需要他负责的样子,洒脱得很,甚至某项运动进行到一半,也能扔下他离开。反倒是他,只投来一个眼神,恨不得巴巴上前;牵个手,黏着江萄走;赏一个吻,想厚脸皮上去贴她。
他望着前方的背影,T恤堪堪把改遮的遮住,只是这衣摆之下……
不能细想。
简直折磨人。
江萄换好衣服出来,看着不健康版的沉思者,有点懵。夏款的运动裤布料比冬款薄,稍有异样,相当明显。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她逮着机会调侃。
“……?”
什么叫不行了?
江萄没看他那错愕中糅杂些许复杂的表情,转悠一圈,想把穿来的衣服扔进纸袋里,才发现裴乘舟已经先她一步收拾好一切。而那条睡裙,在他摊开的行李箱中窥到了一角。
他要带回家?
啧。
真心机。
她又往裴乘舟身上某个身体部位瞄一眼,勾起纸袋和他的车钥匙,让他自行处理,她先去车里等着。
这次她没坐在前头,直接歪进后座,方才尝试的新姿势有点费腰,爽是爽,就是比躺着累不少。
等裴乘舟下楼,视野中空无一人,心莫名慌乱起来,等走到车旁,看见蜷躺在后座的人,遂又安下心。
江萄头枕靠垫,手里搭着裴小可扔在车里的毛绒兔子,眼皮闭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看手机看累了,想歇歇眼睛。
他放轻动作上车,江萄睁开一只眼看时间,懒洋洋道:“这么快?”
裴乘舟系安全带的动作微顿,扭头看她。江萄和他对视,上手摸了摸他的手臂,凉的,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