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潆早知宿淮此人非善类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救他,况且两人之前还有仇未报。
“有用?我倒是不知我如今被赶出仙宗深受重伤,对你有何用处,不若说出来听听,看看你有没有救错人。”
云潆说完话,忍不住咳嗽几声,只感觉整个身子都跟着阵痛,怀仁上仙是真想取她性命,如若不是被宿淮救下,她恐早已就此殒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云潆如今身受重伤恨极了仙宗,宿淮张口将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些:“何必如此自我菲薄,昔日仙宗首席弟子的天资实力我自然不会怀疑,如今你叛出仙宗,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既如此,我们为何不合作?”
云潆听完心中有了猜想,只是却并未说出,只淡淡问道:“你与仙宗有仇?什么仇?不妨说出来听听。”
提及此事宿淮的脸色不再如刚才那般风轻云淡,凝重了许多,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仙宗百年前趁我魔族不备,将我魔族赶尽杀绝,我魔族自然与仙宗不共戴天,我必要让四界付出代价!”
云潆听完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他果然是魔族中人:“你是魔族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你?我大可以直接将你是真正的魔族人一事告知仙宗,之后重回仙宗,你就不担心我将你卖了?”
宿淮知晓云潆是在试探自己想要套话,一点也不慌,反倒是扬起笑容直视云潆:“是吗?我倒是不知大师姐对仙宗如此这般忠心,只是,真的还回得去吗?难不成仙宗还会有你最爱的师妹和师父等你?”
宿淮笑眯眯的在云潆的心上扎针,他不会看错的,那日云潆的小师妹为救她而死时,他看见云潆的眼中分明是有恨的,那恨一点也不比自己孩时看见遍地都是魔族人的尸身之时眼中的恨少。
云潆想起梨落也并未如方才一般,她当然知道回不去了,梨落死了师父对她下了杀心,一旦知晓自己活着必定追杀她。
见云潆沉默不说话宿淮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再说你并非魔族人,但是怀仁那老东西不是一样想杀你,你那么聪明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你就不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他对你如此狠心?”
“我救你一命,你与我合作你报你的仇,我报我的仇这怎么看对你都不亏吧?大、师、姐。”
宿淮故意喊云潆大师姐恶心她,这个称呼也不过是之前在仙宗时唤过一次,宿淮是离恒仙尊座下,离恒仙宗平日里对仙宗的事几乎不管,座下弟子也只有宿淮一人,因此宿淮那次看见云潆也只跟着弟子们喊她大师姐。
“我有不答应的权利吗?”云潆随意地打量宿淮,面前人生得一副清冷面相朗目疏锋,乌发用一根白玉簪绾着,一袭月白长衫,不笑时倒让人觉得周身气质过于冷冽。
宿淮听到云潆反问,笑着眯了眯眼:“你我都是聪明人,你说呢?”
他可以救她一次自然也可以再杀她一次,若是她非要如此这般固执那他只能将她杀掉了,毕竟如果不是云潆叛出仙门,那他迟早也会杀了她,她待在仙宗之中会是自己复仇路上的最大阻力。
云潆早在他开口那一刻就知道答案,她必须答应否则宿淮一样会杀了她,她必须活着她还要为梨落报仇。
“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复仇,你要怎么对仙宗我不管,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害普通百姓。”云潆自己对仙宗也有恨,宿淮要清算仙宗她管不着,但是她是万万不会帮他伤害普通百姓的。
“可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既如此立心誓吧否则我如何相信你之后不会背叛我,我要你之后助我复仇,绝不能阻拦我魔族复仇!若你有半点阻拦我魔族复仇的行为你立马暴毙而亡!”
他会提出立心誓,云潆一点也不意外,宿淮做事谨慎,能够在仙宗多年不被发现,疑心必然不会少。
云潆艰难地施展灵力,随后举起手立誓,灵力在她的周身散发微光,只一瞬的时间心誓便成了。
立好心誓后宿淮才慢悠悠起身,站至云潆身侧用灵力为她疗伤,两个月以来他日日都只是用一些灵药吊着她的性命并未为她疗伤,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她的态度。
她若真是愚蠢不堪一心向着仙宗要与他作对,他必不会留她倒也省得他破费为她疗伤。
如今她答应帮他复仇,他需要她为他办事自然会帮她疗伤。
云潆只觉得一股浩大清盈的灵力涌入体内,好似将体内被打伤的地方都抚摸了一番没有那么痛了。
宿淮感觉差不多了便收手停了灵力,他将云潆身上的外伤都疗愈了,内伤他并未出手帮忙,她如今还不值得他花费过多的心力。
云潆翻了翻身坐了起来,宿淮帮她治疗身上的伤后,她已经可以下床行动,身体也不会如刚醒来那般阵痛,只是她也察觉到宿淮没有帮她治疗内伤,她现在依旧不能如之前那般使用灵力。
“雾隐渊是我魔族地界,此处灵力充盈极少人知道你在此处安生待着自己养伤,我还需要回仙宗。”
说完宿淮便走到门口准备离去,只是又想起什么,终究还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将一块玉牌顺手丢在了榻上。
“瓶中之药对治疗内伤极为有用,你最好尽快将伤全都养好,我不希望自己救下的是一个废物,有事可用玉牌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