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荣珩陪她走到车旁。
她拿出手机解锁,却没立刻开门,忽然问他餐厅边上那盆大叶子的花还活着没有。
他看了她一眼,说阿姨照顾着,长得很好。
“我以为早被你养死了。”
季岑低头笑了一下。
荣珩没有急着替她拉开车门。
“想去看?”
她将手机收回包里。
“顺便检查一下。”
玫瑰园的路,她已经很熟。
这一次,她自己开着车,跟在荣珩后面。
到门口时,他站在一侧等她。季岑走上台阶,指尖在密码锁上停了停,按下那串记得很牢的数字。
门开了。
她回头看他。
“还不换呀。”
“你不是记得。”
季岑没接,先走进去。
阿姨已经下班,玄关留着灯。荣珩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她一眼认出来,是以前去马尔代夫时,酒店送的。
当时觉得别致,特意带了两双回来,后来不知道收去了哪里。如今干干净净,倒在他手里。
季岑看了他一眼,伸脚穿上。
“又被你装到了。”
荣珩笑了一下,将鞋柜关好。
她径直往餐厅走。
那盆花果然还在,长得比从前更茂盛,靠窗的一片叶子舒展开,几乎碰到旁边的柜沿。季岑伸手摸了一下,又在餐厅里转了半圈,最后坐到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条樱桃红的短裙,外面搭着薄薄的西装外套。坐下时裙摆往上收了一点,小腿交叠着,仰头看他倒水。
杯子放到面前,她没拿。
荣珩站在桌边,见她伸手来勾自己的手指,便任她握着。
真到了这会儿,那些想好的话又有一点难出口。
季岑低头看了一会儿,终于抬眼。
“我们再试一次吧。”
荣珩没有马上动。
她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手指松了一点,又被握回去。
“你想好了?”
“没有想好,我开这么远过来检查你的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