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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算数（第2页）

玉玉这几天没再发来衣服和鞋的照片。家人群里倒照常说话，周日还晒了新做的指甲，母亲夸颜色好看，季岑看见了，手指停在屏幕上，最后没有跟着接。

有些距离，是她应该受着的。

荣珩约她周三吃饭，她答应了。

到了周三下午，又是他先改时间。

会议比原定的长，七点赶不过来。他五点多就发来消息，说要晚四十分钟，或者换一天。

季岑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线下试点的筹备反馈，收到后看了一眼时间。

“你忙你的，我先过去吃。”

他让她别等，季岑回了句本来也没打算饿着，将手机放下，把最后两处批注发给舒宁，准点走了。

合作方最终接受先开两家，另外两家安排内部体验。第一次店员培训结束以后，对方自己也发现，有些话写在纸上容易，真站到顾客面前，被连着追问几句，便很难答得准确。

新的培训材料已经补上。

许致知上午转来另一家渠道的合作意向，邮件里先抄送了她和周铭，下午才约对方继续聊。

她回完邮件，心里松快了些。

改过的事情，总要有人接着做，才算数。

餐厅离公司不远，季岑到时还不到七点。

她将包放下，点好菜，交代服务生先上几道，剩下的等人到了再做。

一个人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先喝了小半碗汤，点开孟宜发来的语音，听她抱怨新买的沙发尺寸没算对，电梯进不去，现在全家都在研究到底是退，还是吊上去。

季岑笑得差点呛着。

她回了几句，晚饭吃得慢，倒也没有真觉得在等。

荣珩到的时候，她还在慢悠悠地吃温州鸭舌。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她面前的碟子，问吃饱了没有。

“五分饱。”

他来得急，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着。服务生过来确认上菜，他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向她道歉。

“今天不扣分。”

季岑夹起一块刚送来的炸带鱼，外皮酥脆，里面的肉仍然细嫩，倒没白等。

荣珩眼里有了一点笑。

“还有分？”

“内部标准，不公开。”

荣珩笑着将外套交给服务生。

后面的菜陆续上来，她又陪着吃了些。荣珩见她喜欢，将那盘带鱼往她面前挪近了一点。

桌上聊的都是小事。

他下周要去两座城市，周四晚上回来；她周五要去看门店，白天可能不在科技园。行程说到这里，自然就知道哪几天能见，哪几天各忙各的。

季岑喝着茶，忽然觉得，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简单的时候。

只是他们总要弄得难一些。

一方等另一方猜，猜到了也不肯承认，最后连一句想见面，都要找个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