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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阵阁（第3页）

简简单单二字，却让吓得姜若微抖了一下，这还是娘亲第一次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往常这种语气都是对着下人说的。

“今日之事，是你失了分寸。”柳漪语气平静无波，字字清晰入耳，“你身为玄阵阁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当众欺凌昔日同门，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落的是玄阵阁的颜面。”

姜若微当场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娘！你竟然说我错？明明是姜之韵故——”

“我不与你论对错。”

柳漪轻轻出声，打断了她的辩解。

“明知道技不如人，还故意去挑衅，最后竟然灰溜溜的回来。”她语调慵懒，尾音却裹着一丝沁骨的阴寒：“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话音落，她缓缓起身。

华贵的裙摆轻扫过光洁的地面，悄无声息缓步走到雕花窗前，推开半扇窗棂，沉沉夜风灌入室内，拂动她鬓边精致的珠钗。

漫天夜色落进她眸中，将那双本就幽深的眼眸，衬得愈发深沉。

“你以为我不想除掉她？恰恰相反，我比你更想除掉她，但是我会忍。”

柳漪低声轻笑，笑意凉薄刺骨，眸光沉沉看向那没有得到自己半分精髓的女儿。

“你忘了方老所言，她的灵根，与你的根骨完美契合。”

“现在的她，于我有用，于你更有用。”

字字冷漠，裹挟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柳氏从来不是善类。

当年她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借他人之势登顶，而她熬到如今地位，步步皆是算计。

她也厌恨极了姜之韵母女，恨那故人遗孤碍眼，更恨那个女人曾和姜文成有过一段，可眼下姜之韵尚且有用，绝不能在此时撕破脸面。

柳漪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满脸不甘的女儿身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明日一早，你去外院一趟，当着那几个人的面，给姜之韵赔个不是。”

姜若微瞳孔骤缩，浑身抗拒：“我不！我凭什么给她低头道歉？我死都不去！”

“凭你想要她的灵根。”

柳漪声音冷了几分，面上褪去了固有的温婉慵懒。

此时的姜若微不敢与母亲对视，低头死死扣着白皙的指尖，声音低的不像话。

“其实不要灵根也行，只要把她除掉……”

她话音未落，柳漪便缓步逼近，烛火摇曳不定，将她眉眼映得明暗交错，阴翳寒凉，让人不敢直视。

“微微，你是想这辈子都做个资质平庸的大小姐，还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大小姐？”

她轻轻抚上姜若微的肩头，在看清女儿眼底的不甘后，唇角勾起一抹阴狠浅笑：

“可你现在没那个本事顶替她的天赋，那便只能忍，忍到有那个本事的时候。”

“现在，忍——是你必须要学会。”

姜若微怔怔地望着眼前深沉莫测的母亲，心底的不甘与委屈，一点点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她死死握紧藏在袖中的双手，尖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清醒，她现在想要的什么。

良久，她牙关紧咬，缓缓低下了头。

好。

她道歉。

来日，她定亲手让姜之韵，千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