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虽然刚入宗不久,可之前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只不过不知为何跟清玄子来了无极宗。
旁边一名弟子在领头弟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领头弟子沉默片刻,只得摆手,故作大度: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长老今日罚她,保不齐来日也会这般罚我们。”
可他身侧依旧有人满心不甘,小声嘀咕:“可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领头弟子侧身看他,“你能保证你在大长老眼皮底下,一点错都不犯?”
那人瞬间语塞,脸颊涨红,再不敢多言半句。
确实,大长老古板严肃,稍有不慎就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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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西垂,暖橘色的夕阳缓缓倾洒而下,将四人的身影拉得极长,铺在石子小道上。
山道晚风微凉,吹散在明宸殿压抑的气氛。
燕景卿憋了一路的不平,此刻可以尽情吐露。
他身姿轻快,在几人身旁来回踱步穿梭,眉眼间满是替自家师妹鸣不平:“不过是课上睡了一觉而已,竟罚抄一百遍宗规,大长老这责罚,未免也太过严苛!”
姜之韵缓步走在身侧,闻言无奈摇头,眉眼中带着几分怅然:“大长老素来秉公执法,从不通融半分,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百遍宗规,确实是有点为难人了。”
亓官昭跟在一旁,垂着眉眼,悔不当初。
早知道因为睡觉会惹这么多麻烦,昨夜她说什么也会点安神香,强行入睡。
一卷崭新的空白书卷,忽然轻轻飘到她的眼前。
清冷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是沉默一路,正默默写宗规的谈淮。
他目视面前浮现的书卷,可以看到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手中墨笔依旧未停,笔尖流转,稳稳落字不休,“师妹,你现在先动笔写一些,三日时间紧迫,如有拖沓,断然是写不完的。”
林间垂落的细枝随风轻晃,堪堪要扫到谈淮执笔的右手。
身侧的景卿眼疾手快,抬手灵力轻扬,那截摇曳的树枝移开,稳稳避开旁边正在写宗规的谈淮。
他转头看向亓官昭,宽慰道:“对对对,听二师兄的,能多写一字是一字。咱们回青玄峰的山道是条直线,不用分心看路,你只管动笔便可。”
说着,他又拍了拍胸脯,眉眼亮亮,“至于打扫明宸殿,你不用管,交给我们三人就好。”
话音落下,他语气微微一沉,添了几分认真:“你务必赶完三日时限写完,我早前听师兄们提起,思过崖阴气深深,超级邪门,可去不得。”
亓官昭闻言,瞬间垮下眉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思过崖邪不邪门,她不知道。可一百遍《无极宗规》,别说三日,便是不眠不休,她都未必能写完。
姜之韵心思细腻,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温声开口宽慰,语气笃定又认真:“师妹,倒也不是完全写不完。这几日让二师兄为你炼几枚辟谷丹与清心丸,你饿了便服辟谷丹,累了便含清心丸,不用浪费时间吃饭休息。这般昼夜循环,三日足够。”
亓官昭僵硬着脖颈缓缓扭头,满脸不可思议看着姜之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