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愿意,可以把他牢牢钳住,锁起来,囚起来,藏起来,做什么都可以。
我指尖被蹭得发痒,牙齿也是,还有些别的地方也是……
可是现在天快亮了。
他还在哭。
我冷静了一下,擦拭他的眼泪,泪滴在我拇指指腹上残留了片刻,很想尝尝它的滋味……
我舔了舔上颚,让躁动的心思沉淀下来。
“我送大太太回去吧。”我轻声对他说。
他对我全然依赖,萎靡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管家。”
*
他在我前面走,我撑着伞,落在他半个身位后。
风把他身上的香气送过来。
若有若无。
我的指尖又痒了。
我从身后凑过去,把他打横抱起,他惊呼了一声便落在了我怀里,然后他睁着眼看我。
“快天亮了,会有人看到。”他有些不安地小声说。
可我喜欢他在我怀里的模样。
搂着我的脖子,仰着头瞧我……每次抱他,他虽然羞涩紧张说着不要,其实心跳得极快,总会露出开心的笑意。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是瞒不住我。
“大太太夜里受了惊吓,我送您回去。”我随便捏造了个理由,以为他会如往常那般享受被我送回去的路程。
可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放我下来。”他小声道,“殷涣。”
我犹豫了一下,将他放落在青石板上。
他站稳后松开了我的手。
我不理解。
“殷涣惹大太太不快了?”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我追问,“怕我?”
他摇了摇头:“怕死。”
我听懂了,他怕触犯了规矩,死在这宅子里。
我们在雨中安静了片刻,他瞧见了我淋湿的肩头。
“你送我回去吧。”他轻声道,“殷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