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转后,元凝决定抵赖好了。
她眸光闪了闪,心虚偏了视线,声音越来越小:“我喝醉了,什么都记不得,你不能……冤枉我的,说不定,是蚊子咬的……”
“姜元凝,你果然不认账!”褚今钰被她气得心口发堵,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压制什么。
他今晨明明早就醒了,刻意赖在榻上不起身,存心留下昨夜的“证据”,等着她醒来瞧见,好叫她无从抵赖。
谁料她酒后不仅半点记忆都无,被他点破了还要装傻不认账。
少年脸沉得发黑,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开始细数她从前行径。
“你情蛊发作那会儿,惯爱咬我……”
元凝一把捂住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憋红了脸,目光躲闪:“都过去了,怎么还翻旧账呢。”
褚今钰眨了眨眼,心道:若自己不主动提起,不翻旧账,她怕是一件也不会认。
“好了好了,我认就是了,”少女同他讨价还价,“但你可要答应我,以前的事不能再提。”
这不光彩的旧账,如今被他一条一条抖落出来,她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恨不能把脑袋埋进床底里去。
少年长睫抖了抖,她便知道他应了,这才松开了手。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元凝垂下眼,指尖绞着衣料,语声温软。
听这语气,好像还有点不情不愿地。
褚今钰下巴微抬,唇角弯了弯,不紧不慢开口:“我要亲回去。”
元凝杏眸睁得溜圆,结结巴巴问:“现……现在吗?”
少年嗯了声,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眼神逐渐滚·烫,几乎要将人灼透。
“不,不行,”元凝缩着脖子后仰,她解释起来,“这个太招眼了,我好歹还要见人呢,你先记着账,下回再让你咬,行不行?”
褚今钰听了这话,想把面前的少女给搓圆捏扁。
他抬眼瞥了她一下,似笑非笑道:“你还知道要见人?难道我就不用见人了?”
元凝被他的话噎住,嘴唇嗫嚅几下,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她硬着头皮找补:“你先别出门,我去将早膳端过来,这样可以吗?”
褚今钰盯了她半晌,喉结动了动,最后丢下两个字:“行吧。”
得到他的答复,元凝总算放下心来,利落翻身下榻去洗漱更衣。
她推开房门,径直去往膳房,要了两份早膳,亲自端着要回房食用。
这一幕恰好被钟为砚撞见,男子不解问:“姜姑娘,你这是?”
元凝朝他笑了笑,轻声道:“他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我索性将早膳端回房陪他一起用。”
这个他,无需多言,自然讲的是褚今钰。
钟为砚颔首,没有多问。
屋里的少年在元凝出门后也起来更衣洗漱,等她捧着早膳折返回来,时间堪堪好。
今日早膳备有莲子清粥,糖包和菜包,菜包内里馅料滋味古怪,她吃了两口就吃不惯了。
算不上难以下咽,只是口味新奇,入嘴觉得别扭。
她暗自纳闷,往日自己从不挑食,山珍粗饭都吃得香甜,为何如今开始挑嘴起来了。
该不会是待在少年身边久了,尝遍美味佳肴,口腹渐渐挑剔,生出了挑食的毛病。
元凝思考着,眼角余光悄悄扫了对方一眼。这般细微的小动作,转眼就被褚今钰抓了个正着。
他先看了眼她碟子上被咬了两口又放下的菜包,瞬间明悟,“不喜欢吃这个?”
少女抿了抿唇:“对。”
褚今钰动筷夹走不合她口味的菜包,又把自己碟子里那只还未动过的糖包换过去,缓声道:“那吃这个。”
元凝垂首应下,夹起来慢慢咬下一口。
用完膳后,她收拾了下桌面,端着碗筷去膳房洗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