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他洗过好多遍了,不会忘记的。
少年手忙脚乱给她裹上里衣,衣衫歪斜错落,连衣带都无暇系紧。
做完这一切,他扯下披帛,浑身紧绷卸下,对着熟睡的少女又凶又狠说了句:“姜元凝,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元凝口中含混轻哼,翻身蜷了半圈,独留下后脑勺向着他。
褚今钰拧了湿帕子,把她身子扳正过来,帕子覆上她的脸,擦得认真,心里却在想:这水怎么不凉些,把她冷醒了才解气。
擦净脸,一路往下至颈间,入目见先前系得歪斜的衣带,顺手重新系齐,最后是她的十指,末了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褚今钰盥溯事毕,夜半已至,他轻手轻脚上榻,径直躺落在她身侧,正对着元凝熟睡容颜,抬手碰了下自己的耳垂,摸到一圈浅淡的齿痕,她咬得不重,但是碰起来会有点细密的,痒痒的疼。
这人,不仅酒量差,酒品更差!
少年声音硬邦邦从喉咙里滚出来:“你明天要是敢不认账,我就……”
万千思绪缠在心间,他纠结得眉头紧锁,他记得自己上回曾言,下不为例的,难不成这次也要放宽破例?
不行,不行,这样显得他很没有底线。
他冥思苦想半宿,脑中骤然闪过一念,有了,既如此,他也要亲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次日,元凝迷迷糊糊睡醒,只觉一夜酣沉。
她下意识抬手舒展筋骨,蓦然察觉异样,撑着床榻坐起身,才看见自己一身素白里衣裹着,衣襟系带处微乱。
她越想越是恍惚,昨夜宴席散后回了屋子,后续记忆一片空白。她半点也记不得自己曾洗漱,更未曾褪下外衣,那衣衫又怎会被换去?
莫非是……
元凝四肢僵滞,缓缓扭头偷觑身侧的少年,不料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他眸光阴恻恻地,唇角下撇,一张脸冷得难看。
这副模样,不知又是何人招惹他了?
总归不是她吧。
她虽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但是清楚自己老实得很,不可能做出荒唐越界的事情。
元凝咽了口津液,试探着开口:“我的衣衫……”
“没错,是我替你换的,怎么,要谢我?”褚今钰自鼻腔溢出一声冷嗤,顿了顿,又补了句,“闭着眼换的。”
莫名地,元凝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谢谢你。”
话落,四下忽然安静下来,少年默默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很不自在。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奇怪啊。
往日他总是比她起得更早,今日反倒窝在被褥里赖床,一动不动,半点没有下榻的意思。
元凝琢磨了一会儿,依旧摸不透他的心思,肚子空空泛起饥意,她打算下床,净面梳洗,前去用早膳。
她抬腿正要越过少年,冷不防被一只手横来握住手腕,她愣了愣,茫然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褚今钰眼尾泛着薄红,黑眸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声线有点哑,还带着质问:“昨晚……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元凝摇了摇头,老实回答:“不记得。”
少年闻言,先是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语气又涩又气:“好啊,那我帮你回忆。”
“昨晚,你喝醉了,咬我耳垂。”
他用手指点了点左耳,让她看清上边残留未消的印子。
元凝顺着他的指示望去,落到那块淡红的软肉上,耳垂果然印着一圈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见。
她顿时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反复回响:我咬的。
真是我咬的吗?
不,肯定不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