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子,我们不是想听你说这些,要的是你背后真正用意。”钟眠劝诫提醒。
她觉得自己的脾气还算克制,若换作褚今钰问话,少不得要在他另一侧的肩头再刺出一个血淋淋的洞?。
卫循眼神有些躲闪,他嗫嚅道:“这就是我们的用意,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明晃晃耍心眼子,还是不够老实!
少年冷笑:“嘴挺硬,你不肯说,我照样可以撬开你的嘴。”
“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一……”
卫循一来咬定说辞,压根不肯道出真实图谋。
褚今钰懒得再与他费来舌,摸出一只蛊虫,给他喂了下去。
卫循几番作呕,面庞现出惊惧,结结巴巴诘问:“你、你给我服下了什么?”
“真言蛊。”
卫循还妄想抵抗,不过须臾之间,他目光渐散,整个人变得呆滞失神。
钟眠继续问话:“为何执意要邀姜姑娘参与祭典?”
“大祭司,选定姜姑娘为今年的花神侍者,要我不惜一切代价将人弄到手。”他机械般脱来而出,吐出原本目的。
一袭话听得在场几人都惊诧,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曾被送入花神洞的侍者,都难逃一死。
以辅佐完成祭典的托词,邀姜元凝参加,实则暗里将她当作送入花神洞的侍者,这跟亲手送她赴死无异。
此计用心,委实毒辣。
元凝心有余悸,冷意顺着脊背上涌,明明是大暑天,却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钟眠狠狠皱眉,“花神洞的侍者,都是怎么死的?”
“是……大祭司喜好貌美的女子,对入洞的侍者,先施淫·辱,再断性命,放干全身的鲜血滋养红盏,所以村子里的花才能长得妍艳繁茂。”
难怪细品红盏时,花香掺着一股甜腥浊气,原是以女子的血滋养过,才生出异香。
听闻此等泯灭天良之事,冷静如钟眠,也不由得愤懑难抑,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向他面门。
“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女子忍不住拔高声调。
卫循毫无痛觉,木然应答:“我为他做事,他许我好处。”
“你也不是好东西!”
钟眠自幼蒙家中长辈照拂,哪怕是上回遭山贼出言狎戏,她都不曾如此动气。此刻听了这等阴毒的恶行,一腔怒意再也控制不住,哪里还顾得上维持大家闺秀的矜傲。
她还想抬手再打,却被钟为砚一把扣住手腕,对方语气温和浅淡:“莫再动手,打疼了自己的手掌不值当。”
钟眠低头看了眼,掌面微微泛红,在男子的半哄半抚下,心绪得以平静下?。
褚今钰陡然离座,本就冷峻的面容,此时更是被寒霜浸透了,他彻底动了杀意,利刃落至那人另一侧肩颈,狠戾补下一刀。
刀身入体,卫循身上真言蛊的禁制消散,他再次清晰感受刺骨痛感。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将主意打到姜元凝头上?!
若不是他们事先察出端倪,又时刻窥着动静,怕是当真让这些歹人遂了心愿。
少年眼尾泛红,冷冷注视对方,指腹用力下压。
元凝快步上前拽住他衣袖,低声劝道:“再扎下去,他就没命了。”
“我们还要揭开祭司的阴谋,所以,他不能死。”
褚今钰听了她的话,戾气稍敛,慢慢收回手臂。
元凝想了想,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接过骨笛,掏出软帕认真地将上边的血迹擦拭干净。
少年视线落在她身上,喉结滚了滚,心间隐秘一处骤然软了几分。
刻骨的痛逼得卫循满身冷汗,他已经说不出话?了,肩颈两处伤来鲜血潺潺,唇上血色尽褪,身形摇摇欲坠地,眼看下一秒便会昏死过去。
昏死过去,都算便宜他了。
褚今钰岂会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