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与“殷如晦”站在一起那一幕。
这一幕是那么刺眼,那么让人难以消解。
他曾觉得千面无常殷如晦是这世上最没有底线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
真正突破底线的人到底是谁?
“阿琢。”
谢琢盯着柚灵的瞬息被江浸月打断,他的注意力不得不落在对方身上。
江浸月侧过身来,身影将柚灵挡得严严实实。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个人都看出来他不认可江浸月的决定。
别人还知道掩饰,他是一点都不遮掩。
他这样直接的情绪,江浸月不闪不避,同样用直接去回应。
谢琢张张嘴,不太能说得出话来。
他对江浸月的感情是复杂的。
敬重中可能还带一点不服气。
他承认宗主很强,但他觉得宗主太累太克制了,太像一座随时会塌的神庙。
如果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绝对不会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
“我——”
谢琢思索半天,刚要开口,江浸月便温和地说:“不管你还要说什么,都要等你真正坐到我这个位置上再说。”
谢琢心惊肉跳地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的心声被听见了。
江浸月言尽于此,伸手摊在柚灵面前,柚灵呆了呆,全凭本能地抓住。
他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带走了。
手牵手极其亲密地带走了。
林疏月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直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师妹!”
“疏月!”
三圣殿内瞬间一团乱麻。
柚灵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浸月,感受着他轻轻握着她的手。
他并没用多大力气,随时可以松手离开。
她不信他没听见三圣殿里的喧闹,他肯定知道女主晕倒了。
他不回去看看吗?
他不回去。
他就这么把她带回了霜迟居,始终没有回过头。
直到这个时候柚灵才真正相信了那所谓的金手指。
灵府里的倒计时鲜明存在,渐渐淡淡几个字:八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