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千仞崖回来已有三日,想来诸位一直都在困本君为何没杀了‘殷如晦’,还将她回来安置在了霜迟居。”
他直奔主题,毫不拖泥带水,倒是让一直扭捏的其他人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无数的揣测和窥视都变得不太坦荡,一时都羞于启齿。
江浸月并不在意他们开不开口,径直说道:“今日之前,本君也在为此寻找一个答案。现在总算可以对诸位有个交代。”
他今日精神确实比之前好。
但人还是虚弱和疲惫的。
他斜倚椅背,宽大的披风如云团堆叠在他身上,如玉的脸半掩在雪色的绒毛里,一双眼睛里爬着浅浅的血丝,病气中夹杂着剑光似的锐利。
“那日千仞崖上的人,不是真的殷如晦。”
他就这么淡淡地朝在场的人丢出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坐起来了。
“什么?”
林疏月难以置信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师父,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她脱口道,“不可能,那就是殷如晦!她如何伤我如何折磨我,我历历在目,我绝不会认错!”
江浸月回眸看她:“你的意思是,我弄错了?”
林疏月瞬间闭嘴。
霜迟居里,柚灵心跳快得很不正常。
浓浓的不安充斥着心房,她睡不着坐不好,人不停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就看看窗外。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又到底在不安什么。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她绝对招架不住,很可能要遭中一样。
这种感觉太差了,她难受地捂着心口坐下来,终于是不来回走了。
很快,她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下意识以为是江浸月回来了,心里一喜朝外去看。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等他回来。
整个凌霄道宗,或者说这整个穿书后的世界,唯有这么一个被她下了降头的人能依靠。她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于满地修士来说就是块随意宰割的肥肉,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可惜回来的人不是他。
那是个面生的女弟子,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她没多说话,守礼地站在外面道:“宗主命我带你去三圣殿。”
来了。
咚的一声,巨石落地。
柚灵总算明白那些不安到底来自何处了。
她想起江浸月离开时最后一句话。
他说他会弄清楚这件事。
所以他现在是要——
“还请快点跟上,莫要让宗主和长老们久等。”
女弟子很有礼貌,可也不那么近人情。
柚灵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对方克制着没对她露出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她艰难地撑着桌子站起来,再不情愿也还是要跟对方走一趟。
总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