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意识到这不妥当的时候,更不妥当的事情发生了。
体内传来钝痛,殷如晦留下的“誓”到底还是发觉了她的意图,再一次反噬了她。
她那本来就和破风箱差不多的身体哪里遭得住这么雷霆一下子,当即闷哼一声痉挛起来。
她差点摔在床上,浑身皮肉都很疼,可以想见真的摔下去,哪怕是摔在柔软的被褥上,也得疼得抽过去了。
抽过去也没什么不好,晕过去最起码不用疼了。
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要经历这些。
柚灵又是难受又是委屈。
她战栗的身体好像脆弱的琉璃,在摔碎之前被温柔的手掌轻轻包裹,一点点揽入怀中。
温煦的灵力送入身体,驱散了那要人命的痛苦,柚灵一点点找回理智,满头汗水滴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江浸月的眼睛很好看。
好看到只要被他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天都亮起来了。
若他看得还十分专注,那简直就和成瘾的毒药一样,叫人欲罢不能,越陷越深。
柚灵的呼吸一点点恢复正常,接着又从极快变成极慢,形成两个极端。
她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裳,将他柔软的披风拽得褶皱不堪。披风不堪其扰地从他身上滑落,微凉的布料坠落到她身上,盖住了她残破血腥的身体。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的衣服?”她愣了愣,这会儿才猛然发觉,她身上的衣服换了。
属于殷如晦那标志性的血红衣裙变成了柔软亲肤的淡绿色襦裙,绑在胸上方的带子被她折腾得松了,岌岌可危地要散开。
这一散开可就春光乍泄,什么都包不住了。
一个病人,衣服穿得本来就不齐全,她里面除了肚兜什么都没有。
揽在腰上的手臂细微地动了一下,要不是柚灵此刻精神高度专注,完全发现不了这点变化。
她好像被这细微的颤动提醒了,神色难言地望向近在咫尺的长睫星眸,带着那一丁点微薄的希冀轻声问:“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她好像实在太明知故问不合时宜了。
凌霄道宗里还有谁愿意给她这种臭名昭著的女魔头洗漱换衣?
当发现了一点不寻常,所有的不寻常都出现了。
她发现连自己的发髻都重新梳理过,是适合躺着休息的那种编发。
她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挑不出任何的不舒服。
柚灵表情空白了几秒,感受到抱着她的人一点点将她放回了床上。
她紧绷着身体,飞快地想要自己坐好,不给人家添麻烦。
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无需他亲自回复了。
她已经很清楚是谁帮她做了这一切。
除了江浸月还会有别人吗?
不会了。
他一手把女主带大,对养育女孩子最有经验了,梳头更是不在话下,很清楚怎么才能让人感觉到舒适。
这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心虚。
这都是被金手指操控着完成的。
这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