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灵不断朝江浸月眨眼,努力朝他表达自己的认可和兴奋。
她的身体不安而期待地朝他靠近,几乎要贴紧他。
江浸月当然不适应这样的接触。
他从不与人亲近至此,活了一百多年,只给林疏月一个女子把过脉疗过伤。
林疏月是骄纵,也确实有骄纵的资本,因为她得到的永远都是他这里的独一无二。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什么?师父将那女魔头安置在了晚照阁?!”
林疏月听着应声虫带来的消息。
她正在与师父怄气,可不想让师父觉得她还会关心他,想知道他的情况。
那就好像她先低头了一样。
她回宗之后处理了伤口,长老们都对她的伤摇头叹息,但也给了很好的安慰:等你师父来帮你疗伤,你就会没事的。
师父总是无所不能的,林疏月从不怀疑这一点。
她一直没有对自己以后恐怕无法继续修行这件事很上心,就是知道师父一定会帮她的。
可现在应声虫躺在她的掌心告诉她,殷如晦住进了晚照阁。
晚照阁!
那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她六岁跟着师父,从小就住在晚照阁,那里离师父住的霜迟居仅仅一墙之隔!
她成年之后就按照师父的吩咐搬出去了,毕竟男师女徒,总要避讳一些。
晚照阁如今已经空置多年,她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没想到还会有别人住进去,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这算什么?
殷如晦住得,她住不得?
林疏月岌岌可危地理智告诉她,要冷静。
师父只是为了就近看守。
毕竟那是殷如晦,是举世闻名害她不浅的女魔头。
凌霄道宗人不多,一个萝卜一个坑,能调动的、还能看得住殷如晦的,也只有师父本人了。
他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才让她住在那里,住在那个充斥着他们回忆的地方。
就像他拦下谢琢,告知所有人他要将殷如晦暂时收押时一样。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都是应该得到尊重与支持的。
林疏月明白一切,可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她一脚踹开门要去问个明白。
可当她匆匆赶到霜迟居,还没靠近大门,就已经被结界隔开了。
林疏月生平第一次被隔绝在师父的结界之外,整个人都呆住了。
晚照阁里的柚灵这个时候也有点呆住了。
她怔怔地靠在江浸月怀里,闻着他身上清苦的药香,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确实在朝他靠近。
但那是希望聪明的还真道君可以看出她只是个替罪羊。
她生怕他发现不了她只能隐晦表达的情绪,所以的确靠得有些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