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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织女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却得知他们当年的相遇、三年未孕，以及后来的种种，都是一场阴谋。

她不甘为人做嫁衣，却不再有机会了，最终身死道消，真身化为一片云霞，而仙灵则幻化成了一颗星星，也就是织女星。

织女死得不甘、死得悲惨，然而人间仍然流传着美好的牛郎织女的佳话，年复一年，直至千年后，也未曾有变。

“阿织，醒醒！”

“阿织，阿织，醒醒！”

阿织睁开眼，眼前已经是一片透亮，身下是常睡的床铺，一侧是一脸担忧的丈夫。

原来是梦。

竟是梦！

是······梦吗？

阿织目光转到丈夫身上，这张脸一模一样，也同样的有一头老牛，相遇又几乎一样。

许是阿织的目光太过异样，牛郎追问道：“阿织，怎么了？”

“做了什么噩梦？”

“给我讲讲，说出来就不怕了。”

说着，牛郎就伸手将阿织揽进怀里，阿织才做了那样的一个梦，心里满满的都是排斥，但是身体审时度势的直觉促使阿织乖巧地靠进对方怀里。

片刻后，阿织终于开口，却道：“没什么，我就是梦见你受伤了，很难过，又恨梦里的自己帮不上忙。”

牛郎揽着阿织的手一顿，她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回事，但他也没戳穿她，仍安慰：“没事，我在这里好好的。”说着，轻轻的拍着阿织的背安抚她。

阿织低低地“嗯”了一声。

今日本是牛郎进城卖布的日子，如今已经迟了，且看阿织的神色，还需要些时间缓缓，便干脆不去了。

阿织便要起来做早饭，牛郎将她按回去：“没事，你躺着休息，我去做。”

阿织点头，又躺了回去。

躺在床上，她听见家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这是阿郎在烧水，阿郎在洗菜，阿郎在淘米······

阿织听着耳边的声音，想起梦里的一切，她的阿郎，她的丈夫，真的是梦里那样吗？

是镜子碎裂前的幸福，还是镜子破碎后的真实？

镜子？

阿织忙伸手去床侧摸索，一抬手，镜子赫然在握，镜面没什么变化，但周边的纹路却变浅了，接着镜面闪现出了一副画面，是牛郎正抱着一捆草，进入牛圈。

阿织看到这幅画面，惊了一下，手中镜子被扔出去，她又立马捡回来。

无它，牛郎身上穿的衣服赫然是今早刚换的，衣服下摆破损过，阿织曾在那里绣了一颗竹子，她印象很深。

牛郎将草拆开，放在老牛身旁，那趴着的老牛抬头看了一眼牛郎，鼻子用力翕了翕，一双牛眼如人类的眼睛一般，投射出强烈的感情，责问道：“你昨晚何故不来？”

牛郎手里摊草的动作没停，道：“有事耽搁了，我今晚会来。”

“哼！”老牛动了动耳朵，没说什么，只转到一边去不理人了。

镜子面前的阿织，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梦里的一切······

有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阿织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阿织想着，仰起头，迅速控制眼泪后，大声喊：“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