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月躺着听了两分钟他的呼吸,起来,披了浴衣,穿上旅馆的木屐。 她往汤那边走的时候,天刚亮,雾还在。院门口的碎石是湿的,昨晚那些水点早就被夜里的露水冲掉了,什么痕迹都没剩。 晨汤一个人也没有。 她推门进去,先站在洗身区的边上。 那个斜坡的石板空着,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反着一点天光。 地上也是干净的。 她看了一会儿,走到池边,下水。 水是新的,热的。她靠着南面那道墙坐下来,把肩泡进去。木板上的缝还在,一指宽;她抬起手,用食指在缝里顶了一下,木头凉。 她坐了一刻钟,就上来了。 早饭在门厅旁边的小屋子里,一张长桌,六副碗筷,只坐了他们两个人。 老板娘端来一盘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