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种不利于逃命的情况着实叫人心焦,喻无闭眼凝神,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抚上了他不知何时握成拳的手。
喻无讶异,睁眼看到是言断更加不解,“你……”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喻无猛然发觉原本在他身边的钱无双二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喻无连连后退撞到言断身上,当即反手握住他的手,“他们人呢?!”
言断脸上一派茫然,“我不知道,刚刚还……”
不光他们二人消失了,连刚刚能听见的若有似无的动静也完全没有了,所以那些声音一开始是真实的吗,还是为了倒逼他们画地为牢、坐以待毙?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喻无很想叫言断赶紧一刀把自己血玉戳碎,但钱无双二人尚且不知所踪,自己如何能一走了之。
喻无强压下自己破罐破摔的想法,握紧了言断的手,“来人不知是何方神圣,抓紧我了,不要分开。”
说罢喻无召回断水剑,银白色的剑刃反射着层层落叶间落下的一点微光,似乎将他们周身都照亮了些许。
脚边六张鸳血黄符飞出,无风自起缠绕在二人身旁。
——“同声相应,同起相求。”
占地十几亩的沼泽林里泣血哀鸣忽起,其羽亦肃肃。
喻无向他解释:“这是寻禽术,我叫这林子里的鸟帮忙找找钱无双他们几个。我们还是先按原计划撤,说不定能遇上。”
言断一口应下。
只踏出数步,言断忽地拉住了他,“方向是不是错了?”
喻无眼神一闪,“是我急糊涂了,幸好你记得。”
言断又紧了紧他的手:“别分心。”
阵法大概被后来进来的人加强了,喻无额间细汗沁出,他们奔走了小半个时辰周围却好似没什么变化,只能暂做休整。
言断给喻无分了壶水,喻无没接。
“怕我下毒?”
“我辟谷了。”
言断点点头,又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继续走看看,我并非毫无思路,只是需要点时间,如果你等不及了,倒是也可以先捏碎我的血玉,我也正好出去休息休息。
至于药宗的人,外边有镜画可以观察他们情况,如有不对,我会及时向上禀报。况且不出意外的话,上面应该已经安排人进来协调了。”
木石秘境这次开放针对元婴以下的弟子,大家抗风险能力有限,魔道之人随意进出还不知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大师兄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必然会第一时间出去禀告掌门他们。
即使这次试验对徐自竹来说很重要,他距离结婴只差这临门一脚,若能在秘境中碰上奇遇,便可成为当世首位25岁不到就步入元婴之人,是以徐自竹在这次试炼里堪称万众瞩目也不为过。
但是喻无也了解自己大师兄,再震古烁今的个人成就也无法与大家活生生的人命相提并论。
不过对着言断追问,喻无还是只摇摇头,含糊回答:“秘境里有些不受控的东西需要处理,所以会来人。”
感觉到喻无有点心神不定,言断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地憩养。
“费这么大功夫进奚息之地,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喻无面对他奇怪的发言也不改色,疏淡地回:“当然不是。”
他声音很轻,“因为你要留下。”
——话音未落,断水剑横劈而来。
言断并不意外,百无聊赖地一挥手,对面气势汹汹的人就像只青色的小鸟般飞坠出去,和身后古树相触的瞬间发出轰然一响,随后无可挽回的砸在地上。
。
同一时刻,一样的沼泽林,这里万籁俱寂。
钱无双悠悠转醒,身体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躺在地上,费力凝聚了视线,只见眼前满目疮痍。
手臂被缚在身后,好在还能勉强移动,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上自家师弟。
他猛地惊醒,感受到自己被束缚的身体不由变色。钱无双又连踹他好几脚。
他这才反应过来,有样学样地叫醒自己另外一边的人——正是言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