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我有话问你。”
喻无有点紧张地看他。
徐自竹:“你——你之前说的笔友,是不是和他有关?”
“啊?”
“自从离开春来县,你和无情派的联系比以前密切了很多,却不见你联系什么姑娘家,我本以为……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女方那边不同意吧?试炼以来对着言断你一改往日的小性子,不惜往他身上下追踪符也要帮他,人家还不领情——所以,他是女方的家人是吗?”
喻无完全傻眼了,他知道自己最近的行动在外人看来显得古怪,但没想到古怪到了需要让人指出来的地步。甚至自己的大师兄已经脑补出了一整个逻辑清晰内容完整的故事线。
要承认吗?承认的话,撒下一个谎要用一万个谎来圆,上哪里找一个自己“爱慕”的女孩子呢?
可如果不承认的话,他接着拷问自己为什么举止有异怎么办?他不会的吧,他会吗?
徐自竹紧紧盯着喻无,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其实自己撒谎,大师兄也能看得出来吧,还不如……
喻无:“不是,他不是女方的家人,也从来没有什么笔友,我去春来县,就是为了找他。”
“言断?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几年前吧,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徐自竹:“你……”
“喻无、大师兄!你们怎么去那么久啊,幸好咱们身上有定位的东西,不然我还在那里傻傻等呢。”棠梨清亮不满地声音从几步外传来,打断了徐自竹未尽的话。
喻无:“马上来!”
三人这才重新踏上进入奚息之地的征途,没了不熟悉的人棠梨活泼很多,恢复了爱闹爱笑的样子。倒是徐自竹,他平日虽然也沉稳但远没有现在沉默,喻无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如今已经是他们进入秘境的第三天了,虽然无法得知现在天榜上是何情形,但就这几天的表现也能猜到排名不高。喻无倒无甚所谓,就是担心影响了徐自竹,以他的名声地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种种原因下喻无很有紧迫感,催着另外两人仅花了半天就找到了泉附子——金丹突破元婴的神药。
但是,不光喻无觉得诡异,徐自竹和棠梨的脸色也很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样炙手可热的灵草,哪里是这么轻易容易得到的呢?不说驻守于此的灵兽,就是守株待兔的人也不应该少才对。可一路上他们遇到最强的人也不过金丹中期。
徐自竹当即立断为三人封上一层结界。
叮——
婉转缠绵的铃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三人实战经验也算丰富,不假思索地封住了自己听觉。
只有喻无的身上,飘出了丝丝缕缕的黑烟——由内而外。
棠梨:“师兄!见鬼,这是什么东西?”
徐自竹也察觉到了喻无的不对劲,“棠梨,续好结界。”
黑烟从无规则的蔓延渐渐汇聚成更深的一缕,缠绕着喻无的四肢、腰腹,乃至脖颈,瞳色也越来越黑。
徐自竹骇然,刚摸上喻无的脉搏,人就瘫软在他怀里。
“喻无!喻无!”
棠梨在一旁看着也是心惊肉跳,忽而灵机顿起,“大师兄,你看这些黑色的烟,像不像人间里木偶身上的那些牵引线?”
徐自竹很快联想到器修的一种牵丝戏,但看着喻无无知无觉地软倒在地,顿了一下才狠心召出缚仙绳。
就是这一刹,喻无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身侧飞沙走尘,断水剑寒光闪烁直逼徐自竹要害而去,徐自竹本能使然抽剑抵挡,将喻无和断水强行压制在身下。
断水剑霎时剑身熠熠生辉,爆发出了一阵元婴以上才有的灵力。
棠梨操纵着缚仙索被猛地掀飞,身先于心顺势滚入低洼处。而徐自竹也被逼得倒退两步。
喻无翻身而起,剑尖翻转成花锋芒毕露,业果剑被凌冽的杀意激得嗡嗡作响。
徐自竹不再留手,可他到底意识清醒,无法像喻无一样出手果决,二人表面上相持不下,徐自竹却能察觉自己隐有颓势。
果然交手百下后业果剑愈发狂躁,神剑有灵,不满徐自竹懦弱犹疑。反观喻无青衣洇血,虽创痕点点却战意盎然,徐自竹锐气渐挫,身形渐滞。
赤金的缚仙索宛如游龙般飞来,还未靠近喻无身侧一尺即刻被弹飞,如鞭子般抽向施法的棠梨,一击一缚下棠梨反应不及霎时失去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