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你们苍生派徇情枉法、同气相护之举才叫言某叹服。”
?
喻无如梦初醒,把几步外的司徒岭揪进了结界——这人本来出气多进气少的,被喻无刚刚硬塞了两个药丸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
喻无把司徒岭的藏宝袋用灵气牵过来,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你听着,我只有两个问题问你并且无论你回答什么事后我都会去验证,倘若你有一次字虚言,路途中你背着大家昧下的那些好东西。我会让你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司徒岭感觉出喻无严肃的态度,连连点头。
“第一……”
言断打断了他,“好了,他确实没偷我东西。”
其实他根本不是想问这个。
喻无面无表情地回看他,主角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如果他真能为了别人模糊不清的态度就进行意气之争,那他从小到大的时间都不够吵一半架。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看来都是为了气走他,掩盖什么更加脆弱的谎言。两人尽早不欢而散,这事就可以尽早翻篇,他就安全了。
所以会是什么事呢?
难不成主角从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研究歪门邪道了?
如果刚刚的陈词全然是作秀,那被掩盖下来的更大的阴谋,那自己到底是应该防微杜渐还是顺势而为?
他真的有资格审判一个世界的气运子吗,不,应该说自己能在审判了他之后全身而退吗,看到司徒岭生死未卜躺在一旁的时候他确实因着恻隐之心不管不顾地想让他被绳之以法,
但虚假世界里的真相值得这么追寻吗,修真世界又能以文明社会的角度去看待吗?苍生派规矩森严、法不容情,可……
而这些念头都是喻无一息之间的想法,在言断看来,这雪娃娃一样的人突然叹了口气,“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不知道你们二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妄下定论,也确实有失公允。”
“但是——不管你们无情派多么信奉社会达尔文主义,仙门中人绝不可随意处置他人性命,既然秘境是试炼之地那么就应点到为止。
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拿到公堂上自会有人断绝,你们宗门若是不做主,那你大可来找我,我苍生派会负责到底的。”
言断听了这段明显让步的话,心情仍是不好。他想,他真是和徐自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的很讨人厌。
言断:“你说对我负责到底,那你可记好了。”
“……嗯。”
喻无把结界撤掉,就看到徐自竹在外面耐心等着。
他知道言断不是喻无的对手,竟然喻无想要单独解决的空间,那他自然不会去打扰。
“师兄,只是误会而已,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喻无有点低迷,勉强打起精神,准备替言断和大师兄再解释一下。
徐自竹摸了摸他头顶,“没关系,师兄相信你,我们回去吧。”
喻无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喻无:“那我们就先走了。言断,我们天榜再见。”
“你觉得我能上天榜?”
“有何不可。”
言断不再言语,目送喻无离开这个贫瘠的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