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把长矛当胸刺来,这一矛气势森严,浑然天成,是血战开始以来,最有威胁的一击。
传鹰大喝一声,刀当剑使,刺在矛尖上。
持矛者向后飞退,喷出一口鲜血,退至十丈处才能站立不动,正是木霍克。
他借这一矛之力,硬阻传鹰刹那的时间,虽不免当场受伤,但手下们亦借这一下缓冲,联成合围之势,各种兵器,遥指圈内的传鹰。
传鹰心下暗懔,这木霍克武功直迫卓和,是第一个在他手下受伤不死的人。
这时身前身后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远处的树上都伏有高手,达四、五十人之多,这种实力的确惊人,自己为了挡那一矛,致陷身重围之中。
传鹰一声长啸。
山林响应,宿鸟惊飞。
传鹰刀光一闪,旁边一株粗可合抱、高达六丈的大树,“轰”的一声直倒下来。
大树倒下的方向极是巧妙,刚好在林木较空处,故能恰恰倒至地面。
传鹰身子贴着倒下的树木飞出,由树脚贴体飞向树顶,由于大树倒下,传鹰变成平身飞出,直向六丈的远处炮弹般飙去。
众高手闪开跃起,一矛、一刀、一剑,三个人贴身追去,死命刺向传鹰后背。
传鹰感到背后杀气袭体,双脚一蹬,在倒下的大树踏了一下,再向远方斜斜飞出。
背后攻来的兵器纷纷落空。
传鹰借着大树的倒下,轻易逃出重围,变成众人在后之势。
传鹰觉得此次搏斗,自己功力又比以前大进,兼且内力生生不息,每一刀劈出犹有余力,比之惊雁宫之役和西湖畔之战,那种力竭身疲,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即使再遇蒙赤行,虽未必定能取胜,却肯定有一拼之力,不似当日要借雷电之威,始能逃过大难。
就在此时,一股锋锐惊人的杀气迎面而至。
传鹰骇然前望,一人长发向后飞扬,朝自己迎头冲来。
正是“血手”厉工。
传鹰心念电转,一是厉工和这批人前后夹击自己,若是如此,自己现在是九死一生;另一个可能性是厉工来助自己,他针对的是身后扑来的高手。
现在传鹰必须作出决定。
厉工闪电扑至。
传鹰放弃攻击之念,两人迅速擦身而过,传鹰只听身后数声惨呼,立有数人遭殃。
传鹰暗自庆幸,自己始终没有看错厉工。
他知道厉工故意造成刚才那种形势,是试探自己对他的信任,这人行事的确离奇古怪,难以常理猜测度。
传鹰一个倒翻,加入战圈,一正一邪两大绝顶高手,居然真心诚意,并肩作战。
一个接一个的敌人,在他们的面前倒下。
卓和的估计一点不错,这两大高手联手之威,即使他们有惊人实力,也绝对不能讨好。
传鹰和厉工站在疏勒南山的观日峰下,雄视整个柴达木盆地。
祁连山脉遥遥横亘在东南方。
西边是库姆塔格大沙漠,辽阔无边。
传鹰细看手上令东来亲绘的指示图道:“十绝关就在那处。”说完用手遥指对面一座高山的山腰,该处形势险峻,人畜难至。
厉工摇头茫然道:“这等险峻之地,要盖一间石屋也极困难,何人可在此建这等洞府?”
传鹰知道他只是感叹而已,并不是奢望自己能给他解答。
这幅指示图清楚明白,十绝关转眼可达,心内甚感欢欣。
这处已超过了海拔七千多尺,山上长年结冰,空气稀薄,却难不倒两人。
厉工领先而行,向目标迈进,这位凡事也不动心的宗主,竟也有如此迫不及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