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开门声。
传鹰心中一懔,这老二的脚步声似有若无,连他也要到沙哑声音喝问时,才知他的到来,显然功力不俗。
传鹰立时对他们七人的实力重作评估。
那老二道:“我刚见过老大,决定今夜守候离城的几个要点,一待姓周的车队离城,立即紧蹑其后,到僻静处加以狙击,记着,那女的一定要毫发无损。这次这交易的主子,连我们也得罪不起。”
其他两人默然不语,然后是开门声。
三人离房而去。
传鹰取了厚背刀,穿窗而出。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十多乘骑士的护送下,迅速在黑夜的官道奔驰。
前面的两骑提着防风的灯笼,在前路照明开道。
星月无光。
风沙呼呼。
灯火跳动不停。
凄清荒凉。
其中一位方面大耳、相貌堂堂的中年大汉,一夹马腹,从后面赶到马车旁,隔着低垂的窗帘道:“辛苦吗?”声音充满关怀和情意。
低弱不可闻的女声在里面“嗯”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中年大汉道:“很快会到沙县,我师兄会在那里接应我。”跟着放缓马速,又落后入马车后的队伍中。
他旁边一位年近四十的骑士道:“周爷,那消息会不会是虚假的?”
姓周的大汉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断然道:“不会,陕北七凶一向在陕西横行,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等闲绝不会离开地头,这次专程东来,又多方设法追蹑我们的行踪,绝非偶然。”
他身后一位年轻精壮的骑士道:“师兄!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何况与他们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为何会找上我们?”
姓周的大汉道:“陕北七凶一向认钱不认人,故成为了很多有财有势但又不欲出面的人的行恶工具。我有一个感觉,他们是冲着我这未过门的妻子而来,否则时间上不会这般巧合,我们接了她上路才七天,这批凶徒便找了上来。”
众人一齐沉默。
陕北七凶狠毒凶**,横行川、陕,十多年来从未失手。
据称老大“鬼斧”白无心及老二“短刃”马黑手两人技艺精湛,狡计百出,是非常可怕的杀手。
姓周的大汉沉声道:“陈功和何师第,待会儿若有危险,你两人护送马车先行,由我们在此拦下凶徒。”
他决意不惜一切,保护马车内娇柔的玉人。
两名骑士低应一声。
此刻各人都心情沉重,只希望快快抵达沙县。
风势愈来愈急。他们逆风而行,又兼道路黑暗,使他们的行速不增反减。
敌人会在任何时刻出现。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在后方响起。
声音迅速增强,显示追来者以高速从后赶来。
活像催命的咒声。
众人脸色一变,一齐勒停马头。
敌人这样的速度,再往前逃也只是苟安一时。
骑士中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跃下马背,把耳贴在地上。众人眼光集中他身上。
老者抬起头,镇定地道:“是七至八骑。”
陕北七凶一向七人共进共退,从不准外人加入,看来他们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破敌。
周姓大汉喝道:“陈功、何师第,你两人立即护送小姐往沙县,迟些我们再来和你等会合。”
他神色平静,一副大将风范。
两骑应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