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鹰脸色一变道:“不好!”
碧、铁两人讶然。
传鹰心念电转,把整件事迅速理出一个轮廓道:“厉工此去,极有可能是针对在下的一位朋友,我要立即上路,务要在他们之前,先赶往该地,这处之事,有劳两位了。”
碧空晴道:“兄弟但去无碍!这次事了,老哥将返山潜修,重过那野民生活,可能与兄弟再无相见之日,万望珍重。”
传鹰仰天长啸,也不多言,拍拍碧空晴肩头,飘然而去。
当日勇闯惊雁宫硕果仅存的两大高手,到此亦不得不分手。
二人说分就分,干脆利落,毫无世俗不舍之态。
太阳逐渐西沉,西面红霞万道,染得半边天鲜红一片,黑夜快要来临。
天地的节奏,一点不因人间的离合有丝毫改变。
传鹰辞别了碧空晴,连夜赶路往成都。
他体内真气来而复往,去而复还,生生不息,没有半点疲倦的感觉。
心中惦记祝、赫二人,恨不得长出翅膀来。
他放弃了从官道快马狂奔的方法,穿山越岭,专抄最快的山路急行,不到三日三夜的时间,抵达宜昌。
成都在两日行程内。
照他估计,他现在应该比坐马车的魔教凶人,最少要早到一天。
传鹰豪气大发,心想不如在这里待上一日,找“血手”厉工来试试他的厚背长刀,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整件事,胜似日后纠缠不休,于是找了间扼守进城要道的客栈,住了进去。
房间朴素整洁。
传鹰端坐**,默想《战神图录》上的诸般秘景,不一刻进入天人交汇的境界。
天地重归寂静。
客栈内每一下步音、谈话声,甚至旅客在**转动的声音,也给接收到传鹰超人的听觉内去。
所有杂念被驱逐出他思想的领域外。
街上的车马声,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发生,又似近在耳际。
传鹰逐渐收摄心神,整个人的受想意识愈来愈凝练,逐渐把所有声音置诸脑后,便像迅速离开声音响起处,使所有声音从他的灵智淡出。
无念无想。
就在这一刻,他被一段对话吸引了他的灵神。
吸引他的并不是说话的内容,而是说话者的杀气。
当日传鹰受伤躲在马厩,感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在附近,原来是魔教的凶人在搜索他。
随后向无踪出现,传鹰的精神有若一个无形的探测工具,感知了向无踪的善意,便是这类超越日常感官的精神感应。
传鹰暂停了精神往更高层次的旅程,集中能力,专心窃听那段对话,其他的声音立时变得模糊,只剩下那充溢杀意的对话声音。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姓周那小子的路线摸通了没有?”
另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道:“老大留下的记号,指出姓周的可能知道了风声,将会于今夜趁黑赶路,哼!岂知这正给了我们搏杀他们的最好机会。”
沙哑声音道:“只凭我们两人,便足可迅速干掉他们,何须待至路上才动手?”
尖刺声音道:“你有所不知了,姓周的也不是易与之辈,虽然从事正行买卖,却是少林派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况且他随从中还有好几个硬手,老大不想留下手尾,所以才召集我们七人全体出动,务求一击成功。”
跟着发出一下奇怪的声音,看来是吞了一下口水,道:“那妞儿的确很美,确是我见犹怜。”
两人一齐**笑起来。
传鹰听到这里,一股怒火升起,这群大盗分明受人主使,要去干一件害命劫色的灭绝人性暴行,自己岂能坐视不理?
看来唯有暂时把厉工的事抛开一边,因为只有当这批凶徒聚集一起时,他才可以一举搏杀。
沙哑声音忽喝道:“谁?”
一个沉雄的声音道:“老五、老七,是我。”
尖刺声音释然道:“是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