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小看他这一拍,却是毕身功力所聚,名为“天魔击三大散招”,可以藉跃起凌空之势,把功力分三次提升,一次强似一次,凌厉之至。
韩公度真气几乎为他拍散,不由大懔这魔头的盖世功力,这时毕夜惊的第二击又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直击下来,刚好打在韩公度刺来的剑身上,借势再飞上半空,高达六丈,身形在空中一个盘旋,第三次扑下来时,更是双手齐击。
韩公度这时等于站在一个风暴的中心,又如惊涛骇浪中一叶小舟,随时有覆舟的危机。
韩公度勉强抵过他第二击,血气一再浮动,他吃亏在一面要应付蒙兵的狂攻,同时间亦要抵御这绝代魔头。
当机立断,一跃而上,全力向如恶鹰下扑的毕夜惊迎上去,剑声风雷隐动,一道长虹,直击毕夜惊。
毕夜惊双手突然幻化出漫天爪影,刹那间剑、爪互击了七次。
毕夜惊借力飞开。
韩公度提气纵跃,便想尾随传鹰等人而去,身还在半空,一枝长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疾如闪电,丝毫不带半点风声。
寒芒一闪,长箭由韩公度背后穿入,由前胸带出一蓬血雨,飞插在附近一棵树干上,露出的箭尾还在颤动,劲力和时间的拿捏,无懈可击。
一代高手,在冷箭下被杀身亡。
毕夜惊回头一望,颜列射卓立十丈开外的一个亭顶之上,专心运气调息,刚才一箭,看来消耗了他大量真力和精神。
毕夜惊还在思索,一股杀气摄身而来,急忙回身反击。
只见“矛宗”直力行面容肃穆,形如铜铸,将拦在面前的蒙军纷纷挑杀,接着一矛接一矛向自己攻来,每一击都是只求伤敌,这样的仗,如何能打?
毕夜惊脚下节节后退,转瞬两人退出长廊,在花园内展开生死决战。
田过客知道直力行心意,韩公度之死使他下了拼命之心,要为挚交之死取回代价,况且敌方高手如云,假若直力行与自己放手大开杀戒,牵制住敌人的主力,传鹰在压力减轻下,或可趁机进入秘道。
田过客向传鹰打个招呼,回身杀返敌方人海之内。
传鹰则展开身法,扑入右雁翼殿内,一面重温韩公度所传授进入秘道的法则。
他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所有并肩作战的战友均已离他而去,由这一刻开始,他便要孤军作战。
整件事的成败,变成了他肩上的责任。
传鹰刚扑入右雁翼殿,只听得一声大喝,道:“停住!”
传鹰停在门前,轰隆轰隆之声在身后响起,大铁门开始关上,但传鹰又势不可回跃出去。
以他的身手,虽可以及时穿门而出,但大门关闭后,出去后便欲进无门,一切的牺牲,完全白费,所以无论留在殿内如何凶险,他也要应付。
身后的铁门轰然一声关上,整座大殿顿成密封,超过三十个以上的箭手,分布在最有利的位置,箭头都指向自己,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汉子,站立在另一道亦已关闭的偏门前,后面一排的站着七名蒙古大汉,手上是各种不同类型的兵器,蓄势以待。
传鹰施展内视之术,暗察自己的体力状况,发觉已接近透支的阶段,实在不宜浴血苦战,可是看情形亦由不得自己去选择,中年书生本身既是个高手,加上身后七名猛将和三十名箭手,这场仗看来有败无胜。
况且要搏杀这批敌人前,还要先在这毫无遮蔽的空殿内,凭单刀应付威震天下的蒙古箭术,想想也令人沮丧万分。
传鹰以最快的速度打量右雁翼殿内的形势,正如韩公度所描述的,通往迷宫的九个入口已经出现,每排三个,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殿的中心,每个入口约有一丈的距离,里面黑沉沉的,仿如通往幽冥的无底深潭。
传鹰知道只有其中一个才是真正入口,而这秘密,亦是现时唯一可以倚赖的本钱。
殿中形势壁垒分明,传鹰孤单地立在近门的一边,另一边门前是中年书生和他背后的蒙古高手,箭手以书生为中心,于两边伸出作扇形的分布,弯弓搭箭,瞄准传鹰,对立的两边对手之间,是九个深不可测的地洞,大殿与外间完全隔离在两边紧闭的大铁门外。
中年文士眼中寒芒闪动,傲然道:“本人崔山镜,受当今皇帝之弟思汉飞之命,全权在此负责。”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很仔细地观察传鹰每一个表情,尝试找出传鹰的弱点,加以利用和进击,不战而屈人之志。
传鹰脸上不露半点表情,似乎就这样站上一日一夜,也不会气闷,崔山镜暗忖此子心机深如大海,有异常人,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不是惶急不安,就是急谋应变,绝不似此子之满不在乎。
崔山镜面容一整,提高声音道:“阁下身陷重围之内,绝无生理,即使阁下尽杀殿内之人,但我方援军转瞬即至,阁下仍是毫无机会,不如来个交易,若阁下坦告进入地下迷宫之法,本人代表皇爷保证阁下在丝毫不损下,离开此地。”
传鹰大动脑筋,盘算种种应付之法,忽然看到崔山镜后的蒙古高手,听到崔山镜以他的安全离开来作交易,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传鹰暗忖这批蒙人必是因为自己满手都是他们族人的鲜血,自然欲置己于死地而后快。
见崔山镜许诺让自己离去,当然不快。
其实这也要怪崔山镜平日心高气傲,除了思汉飞等有限几人外,可说目无余子,与其他蒙人的关系并不和睦,加以蒙人一向看不起汉人,大家之间的歧见与日俱增。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缺乏了解和默契。
传鹰心中一动,道:“崔兄你有何方法保证你的承诺?”
崔山镜见传鹰语气大有转机,喜道:“这等事必在事后始能证明,阁下可有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