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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殷晚枝看着裴昭被抬出来。
白布之下,他的手已经溃烂了一大半,方才在地下,光线昏暗她根本看不清,直到现在她才看见他手里还握着根红绳。那截溃烂的手满是血污,看着有些吓人。
她心中有点闷。
这时,身后覆上来一只大手,男人的手温暖干燥,将她遮住眼,翻身揽进怀里。
“怕就别看。”
景珩一眼就看出了她心情不佳。
殷晚枝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景,若说怕肯定是不怕的,但被景珩遮住眼揽进怀里,这种感觉很新奇,还莫名带着点安慰的意思,虽然她真的不需要安慰。
“这毒还挺阴损。”
“靖王手底下的人常用的毒。”
景珩没有多说,将人带进殿内,放在梳妆台前。
“头发乱了。”
很突兀的一句,就像故意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殷晚枝没有戳穿。
男人开始给她绾发,他似乎很喜欢给她梳头。这次殷晚枝没有乱动,上回那只没有插上去的簪子,这次稳稳地戴在了头上。
此时此刻正好。
铜镜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男人专注的眉眼,忽然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
“方才那些,孤都让章迟去查验了。”
景珩忽然开口:“怕吗?”
谋反这种大事,殷晚枝起先听到只是惊讶。这两个字听起来实在是遥远,就和她最开始知道景珩是太子一样,这简直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情节,离她这个商贾之妇隔了十万八千里。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话本子,这是真真切切要发生的事。
这种祸事,能不怕吗?殷晚枝最是惜命,当然怕。
先前来京城前也没人告诉她一天天风险这么大啊!
自私一点讲,成王败寇。要是景珩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便只能带着阿鲤自立门户了。
“你……有把握吗?”
没把握的话,她还得给自己谋点后路。
景珩看着女人脸上复杂的神情,想的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还真是小没良心。
“你希望有还是没有?”
他没等她回答,低头吻了下去。
殷晚枝唇上传来突如其来的刺痛。
她正要咬回去,景珩就撤开了,明摆着,如果要咬回来的话,就得让他再亲一次。
这人是属狗的吗?天天亲就算了,现在还咬她,等下肯定要留印子。
景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等下去宋府,孤会安排章迟和亲卫跟着你。”
殷晚枝心下咯噔:“不是明日吗?”
“靖王的人可能会提前动手,以防万一。”
“把阿鲤也带着。”
虽然先前殷晚枝一直想回宋府,甚至这还是她争取来的,但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明日午时,一切都会落定。”
“若是出事,章迟会将你和阿鲤送去太后那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