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后面,林书白也是越写越激动,没办法这篇文章就是又如此魔力。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於欧洲,则国胜於欧洲;少年雄於地球,则国雄於地球。”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他放下笔,把整篇作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看著那页作文纸,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心里说了一句:梁先生,借您的光,照亮一下这个世界。得罪了。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四十。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林书白又把作文检查了一遍,改了两个错別字,调整了一处標点。然后他把作文纸翻过来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教室里开始有人提前交卷了。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举手,监考老师走过去,收了他的作文纸和草稿纸,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男生站起来,拿起笔袋,走出教室,脚步很轻快。
又过了五分钟,又走了两个。
林书白没有提前交卷的习惯。他把作文纸又检查了一遍,確认准考证號没写错,確认没有在別的地方留下姓名,確认字跡工整可读。
十二点整。
“叮——”
结束铃响了。
“全体起立,放下笔。”男老师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林书白站起来,把笔放下。女老师从第一排开始收卷,一张一张地收,动作很快。收到林书白这里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他的作文纸,目光在標题上停了一下,然后收走了。
林书白把笔收进笔袋,拿起准考证和身份证,走出教室。
一楼大厅里,陈小北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见林书白,眼睛一亮,跑过来。
“你怎么才下来?我都等了好久了!”
“你不是在二楼吗?应该比我早下来。”
“我提前交卷了!最后半个小时坐不住了,检查了三遍,实在没什么可检查的,就交了。”
“你写的什么?”
“我写的『少年的烦恼”。
“你呢?你写的什么?”
“少年中国。”
“少年中国?什么意思?”
“就是——少年的中国,和中国的少年。”
陈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听名字就比我那个大气。”
林晚晴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著文件袋,表情还是那样,不喜不悲。她走过来,看了两个人一眼。
“你们在聊什么?”
“聊作文。”陈小北说,“你写的什么?”
“少年与时代。”
“具体呢?”
“写少年不应该只是时代的旁观者,应该是参与者。”
陈小北又竖起了大拇指:“你也比我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