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立刻举手:“我申请戴耳塞。”
刘洋假装没听见。
下课铃响了。孙老师把吉他装回袋子里,拎著走了。
《命若琴弦》是一本用谎言支撑生命,探討生存的意义与希望的故事。
昨天本来是打算写一些前世背过的散文投给《十月》的,毕竟当时他手上只有星新一的短篇集和《红高粱家族》,《红高粱家族》他目前並不打算写,星新一的短篇集是科幻,不適合投给《十月》,这篇《命若琴弦》倒是刚好合適。
《命若琴弦》全文有一万多字,要是狠下心来一两天就能写完,主要是不需要对原文进行修改,所以写起来很快。
写完就给陈远山发过去,顺便问一下《夏洛的网》出版的事。
刘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书白!走了!食堂!”
林书白站起来,把课本塞进抽屉,跟著刘洋和苏婉往外走。
“你今天怎么了?”苏婉走在他旁边,“上课发呆,下课也发呆。是不是那个长篇写完了,没事干了?”
“在构思新故事。”
“又来?”刘洋瞪大了眼睛,“你那个长篇还没出版呢,又写新的?”
“脑子里有东西,不写难受。”
三个人往食堂走。走廊里人挤人,刘洋在前面开路,嘴里喊著“让一让让一让”,活像一辆开路的警车。苏婉跟在后面,跟路过的同学打招呼。
“书白,你那个长篇,陈主编那边有消息了吗?”刘洋在一旁问道。
“哪有这么快。人家要联繫出版社,出版社要评估,流程走下来至少一两个月。”
刘洋把鸡腿骨头放下,“一两个月?那我不是要等到明年才能拿到签名版?”
“你急什么,又不会跑。”
刘洋擦了擦嘴,“我这不是替你急吗,我跟你说,我表哥听说你在《故事会》上发了文章,让我给他寄一本。我寄了,他看完打电话给我,说『你这个同学挺牛啊,我说那当然,我兄弟。”
苏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兄弟换成『我同学?听著跟混社会似的。”
“那不一样,同学是同学,兄弟是兄弟。同学可以有很多,兄弟就那几个。”刘洋说这话的时候难得认真了一秒,然后立刻又恢復了嬉皮笑脸,“当然,苏婉你算半个兄弟。”
“为什么是半个?”
“因为你是女的。”
苏婉拿起筷子作势要敲他,刘洋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林书白夹了一块豆腐,嚼了两口,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苏婉问道。
“就是……人活著到底为了什么?”
刘洋和苏婉同时愣住了。
刘洋放下鸡腿,表情有点抽象:“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音乐课被孙老师打击到了?唱歌跑调而已,不至於怀疑人生吧?”
“不是,我就是隨便问问。”
苏婉看著他,眼神认真了一些:“你怎么突然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