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暨头脑才不简单。
他聪明的要命。
沈小骥突然笑了,笑的眼睛形成了月牙那样,又弯又长,又重新迈开步伐。
他听到她笑了,看向她。
她也仰头看着他,还在笑。
陈暨也懂了,低着头问她:“笑什么啊?”
沈小骥摇摇头,不告诉他在笑什么,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松懈不下来。
陈暨倒也不逼问了,而是把头扭向别处。
两个人静静的又走了很久。
过了会儿,他缩了缩身子问她:“冷不冷?”
沈小骥摇头说:“不冷。”
陈暨低头飞快瞥了她身上一眼,说:“可是你看起来穿的很薄。”
沈小骥和他顶嘴:“不薄,我穿了两件毛衣在里面呢。”
“两件?”陈暨有些震惊。
怎么会有人穿了两件毛衣和臃肿的冬季校服看起来还这么薄,像纸片人一样。
“对啊,两件。”沈小骥和他说。
所以她一点也不冷。
倒是陈暨,自己穿的那样,问她这个问题其实是他自己被冷到了吧。
沈小骥在偷笑。
陈暨看到了,就说:“怎么现在一直笑,没有不开心了吗?”
沈小骥知道陈暨问的是什么不开心。
她如实说:“没有。”
真不开心她肯定笑不出来。
只是她现在的笑真的憋都不憋不住。
“哦。”
陈暨眼神往别处瞟,然后慢悠悠地说:“那是因为多了我这个朋友而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吗?”
这话说出来后,周围时时都在流动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两秒。
沈小骥失焦的眼神也变得清澈。
几秒后,沈小骥和陈暨突然一同笑了出来。
他们一人朝着一边,笑了出来。
笑了半天,两个人都后知后觉的发现。
好尴尬呀。
因为陈暨说出这话的时候,又骄傲又自大。
而沈小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有种被点破的感觉。
于是他们一起笑了。
少男少女的笑散落在空中。
他笑时那双总是带着点冷冽的眼睛微微皱起,笑声中充满少年气的粗粝,她笑时眼尾弯成月牙,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糖。
这阵笑声飘过,给周围这般沉闷的秋冬夜都平添了份温度,连身边的早已枯萎的绿植都像多了层温柔的滤镜。
他对她的那句“你愿意做我朋友吗”,在他们的不提、不问、不答,满声笑语的情况下,早已有了足够确定的答案。
不需要再多解释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