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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中年男人礼貌地向他问好，随即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林荫道。

舒笛看过去，一辆黑色的奥迪正无声无息地停在树荫下。

一个身着米色一步裙套装，姿容端秀的女人由随行陪同着从车上下来，见到舒笛，她眉眼含笑。

舒笛想起父亲曾对他们说过的，他们的母亲就像联合国大厦河边那玫瑰园里的玫瑰，永远姿态挺拔，脊骨铮铮。

这些年的风霜，依旧没能摧折她的挺拔。

舒笛眨眨眼，走上前，唤了一声“妈妈”。

严致礼揽住儿子的肩膀，母子俩在林荫下慢慢踱步。

“演出辛苦，没休息好吧，”见到儿子深陷的眼窝和双颊，严致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恨不得凭空替他揉出二两肉来。

舒笛笑着反扣住母亲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您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啦？”

“本来打算来看你演出的，结果临时有个会耽误了。”严致礼顿了一下，继续道，“妈妈这就要调回去了。”

前面一根树枝斜逸出来，舒笛抬手替母亲挡开，

“这么快，您的申请不是刚打上去吗？上面是知道您当了姥姥，让您提前退休算作贺礼？”

严致礼摇头，“是你父亲，前不久去南边巡查，伤了胳膊，你大哥在队里不方便请假，上面体谅，同意我提前回去，好照顾他。”

平地一声惊雷，舒笛的额角仿佛通了电。

他很想质问母亲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但自觉没有立场，只问道，“爸爸……严重吗？”

“万幸砸下来的东西不重，只小臂有点儿骨折。上了年纪的人了，骨头本就松，平时让他多锻炼多补钙，他非说我是瞎折腾，他健康得很，这下好了，等我回去他就得乖乖由我折腾了。”

严致礼见舒笛低着头不作声，想了想，问，“你们，最近好吗？我好久没见到塔拉了。”

舒笛眨了下眼，淡定地点点头，“挺好的，她准备和同伴出来自己开工作室了。”

严致礼点点头，“好”，她停顿片刻，又问，“那孩子……”

舒笛指尖一顿，看向母亲。

严致礼淡定地回视着儿子，“明年该上小学了吧？”

舒笛敛下眉，转头继续安静地向前走，“嗯。”

“小笛，妈妈在想，要不要……”

严致礼话没说完，舒笛便打断了她，“抱歉妈妈，打断您的话，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我们在这里很好，lucky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我也没有更换他生活环境的打算。”

舒笛说完，余光瞥到随行拿着手机走近，猜测有紧急公务，便对母亲道，“时间不早了，您应该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我不耽误您。”

严致礼对身后走近的随行抬抬手，拉住儿子直言道，“小笛，妈妈不想逼你，可是，妈妈想告诉你，在你眼前，时间还是一条无边长河，但在我和你父亲眼前，时间……已经是一条小溪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次你父亲进医院，查出一些问题，你知道他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在人前软弱，要不是这次受了伤，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晓得……”

舒笛转过身，将手掌摊在脸上，极力忍住颤抖，他多希望自己此刻可以陪在父亲身边，帮他分担病痛，可是，他的出现只会让家人再次陷入流言，酗酒滥交，自甘堕落，嗬，邰家的门楣上怎能容下这样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