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清楚。”
“嗯……我想姜也不会和你说那么细。”赫尔墨斯还是那副不嫌事大的嘴脸,“一早就是雅典娜提出向喀耳刻求取魔药这件事,不过嘛……阿伽庇究竟和喀耳刻商量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蛮琼只是想追查出现在姜凛身上的毒——姜凛对此事含糊其辞,蛮琼只能大概猜到是阿伽庇做的,既然是毒,自然而然就怀疑到了给他们提供魔药的人身上。
“雅典娜最早的预想就是用阿伽庇的牺牲换来塔尔塔洛斯的安宁。哦不,应该说她并不在乎阿伽庇的死活,她只要塔尔塔洛斯平息,救阿伽庇一命也无所谓。”
赫尔墨斯露出了一个夸张到有些诡异的笑,“不过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应该还是阿伽庇本人的注意。”
蛮琼才不在乎。
事已至此,研究阿伽庇的用意已是徒劳,况且蛮琼对他知之甚少,这种事还是交由姜凛自己琢磨。他不过是要查明下给姜凛的究竟是什么毒,顺道摸清姜凛想要去闯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所以他找上了从前见过的赫尔墨斯,虽说欠了些,但也是个好帮手。
“塔尔塔洛斯……哇哈哈哈哈!姜凛没有和你说吗!”赫尔墨斯忽然捧腹大笑,“老实说用塔尔塔洛斯来代指其实并不合适,塔尔塔洛斯原先只是囚禁罪人的深渊而已,是众神的流放之地,但这个所谓的‘塔尔塔洛斯’不一样,那是另一个世界,是通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入口。那不靠谱的父神居然说这种东西不值得入眼,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不过大神不介入才好,这才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继续说。”
赫尔墨斯有点郁闷,但也只好道:“宙斯认为阿伽庇必死无疑,雅典娜不在乎阿伽庇的死活,作为朋友,我想怎么样还用多说吗?”
第76章幽冥
三条晒干的Moly根茎、浸泡奇美拉眼泪的木番薯、松毛虫的血液——女巫摆弄着她的魔药,这么一点点剂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人于死地。
不过喀耳刻没有要杀的人,这不过是她练手用的东西。
女巫不就是这样,即便拯救也伴随着诅咒,她是饲养母狮的狠辣女巫,从不把自己的心钉在木桩上,所以她当然有情人,风流倜傥的赫尔墨斯,但她不爱他,女巫之神也没有谈及爱的必要,她不相信愚蠢的爱情故事。
除了那个家伙。
简直是疯子,明明力量那样弱小,一滴许德拉的毒汁就能放倒,但却想要反抗命运。
疯子!蠢货!不自量力的白痴!喀耳刻当然能找到无数个贬义的形容词套在他身上,但是不得不说,被众神遗弃的女巫欣赏他的狂妄。
女巫难得心软,送给了他一瓶消解记忆的毒药,就当成全了阿伽庇那愚不可及的爱情,更重要的是,她很期待阿伽庇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可是绝对不会错失的预言,主神默许、赫尔墨斯相助,阿伽庇能否改变这注定的结局呢?
厌弃命运的女巫盖上了坩埚的盖子,给恼人的打扰者开门,“谁啊——”
映入眼帘的是赫尔墨斯那张笑眯眯的脸。
赫尔墨斯,这家伙只要出现就准没好事。
喀耳刻不耐烦地把门关上。
“等等等等!”赫尔墨斯扳住门板,“是一位朋友找你有事!我只是负责带路而已啊!”
“没错。”
那个只一眼便让人寒战的诡异神明扶住了她的门板,虽说可能只是无心的动作,却让喀耳刻感受到了威胁,“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阿伽庇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种男人——如果他不是被赫尔墨斯带来,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喀耳刻就会想办法给他下魔药,将他变成自己可以圈养的牲畜。她不喜欢任何被威胁的感觉。
简单来说,虽然蛮琼的语气还算客气,但喀耳刻很讨厌他。
喀耳刻别过头去,“这是我与阿伽庇之间的约定,无可奉告。”
“阿伽庇没有死。”蛮琼道,“路过塔尔塔洛斯的时候,我检查了那里的生命迹象。姜凛想要再见他一面,我想这也是阿伽庇的愿望。”
“真是的。”喀耳刻无奈叹道,“当初魔药失效的时候我就该预料到,那个小子可不是会善罢甘休的角色啊。那你也和我说说吧,他现在怎么样?”。
不会善罢甘休的姜凛正身处幽冥之境。
幽冥之境无法点燃火光,因为这里不允许有任何人世间的事物存在,姜凛作为闯入者,自然也早到了排斥。
如果仅仅是排斥也就算了,幽冥本身就和他的存在抵触。姜凛甚至在这里感受到了与塔尔塔洛斯类似的气息,虽然不像塔尔塔洛斯那样带有侵略性,但这里无疑也是污秽的化身,盘踞在幽冥中的某种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袭他。
不过姜凛到底见过世面,有和塔尔塔洛斯硬碰硬的经验,倒也没有太过狼狈。
无法点火,但幽冥中也并非黑暗一片。幽青的冥火飘摇着,漫无目的地游荡,倒是方便了姜凛。
他要找到还留在幽冥中的清玉,然后设法离开,听上去还算简单。可幽冥这样大,他一时也没什么头绪。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