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表哥:不知道。]
姜凛大为震撼——蛮琼居然没有想方设法监视东君的情况?他还以为至少也会打听一下呢,竟然这么多天不知道情况。
[姜凛:不知道好啊,不知道好。]
省得他老烦得人家浑身不自在。
姜凛切屏找到埃塔米娜,双击头像。
[你拍了拍“埃塔米娜”的翅膀并说真帅!]
[姜凛:现在在哪呢,要不要来我家玩?]
[埃塔米娜:你是鬼吗!我在上班啊上班!我要到大年才有轮休,现在和伊斯哈文一起在俄罗斯,真是的,我讨厌醉鬼!]
[姜凛:呀,好可怜,居然冬天去那么冷的地方。]
[埃塔米娜:我需要未成年人保护法!]
埃塔米娜出生在埃及,但她是弃婴,很早就被人带来了这里,虽然有进行阿拉伯语的学习,但习惯什么的都和本地人没什么区别,节日也是。去年姜凛是和她一块过年的,被烟花吵到凌晨四点没睡着。
——他也从山下买了烟花了,阿伽庇还不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姜凛只好给他解释:美观的火药。
今晚是晴夜,很适合在院子里放烟花。
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候,姜凛找出个铜锅煮火锅,不能做鸳鸯锅只好将就用清汤锅底,适应一下阿伽庇的口味。
反正也不冷,姜凛索性在院子里支了桌子,以免烧炭的火炉出什么意外。
“我的假期还很长,不着急回ISA呢。”姜凛在心里默数涮毛肚的时间,果断抽出筷子塞进阿伽庇碗里,“有没有想要去玩的地方!”
毕竟他总见到阿伽庇捧着一本《最美的一百个地方》看。
“嗯?”阿伽庇抬眼望过来,微微一笑,“我都好。不是说过两天要回老家吗,是很远吗?”
“啊……是有点。”姜凛蘸了蘸辣酱,大口吃肉,“在南方啦,不过那个省风景很不错的,可以到时候看看。”
收拾完饭桌,姜凛把又堆了薄雪的院子扫开一片,把大大小小的烟花都搬来。
他回过头,能看见阿伽庇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
姜凛忽然起了心思,点起一只炮仗对着天顶。烟花炸开时的砰声吓了阿伽庇一跳,他连忙从屋里出来时,看到的便是纷纷扬扬落下的星芒。
“漂亮吧。”姜凛塞了一根到阿伽庇手里,“要陪我把前面二十年的份玩回来。”
院墙上点了灯,但对山间蒙蒙寒夜来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的火光。天穹的星点、下坠的烟火也黯淡,不够照亮一个眼前人。
但姜凛看见阿伽庇略微浮红的脸颊耳根,还有他探上后不准备放开的手。
反正姜凛搬东西不费力气,这次提了两大袋烟花上来,足以填满一个车后备箱的量。
阿伽庇没见过烟花,他最近恶补的那些书里也不会告诉他烟花是个什么东西,姜凛给加特林点火,反冲力让阿伽庇踉跄了一下,撞在他肩怀里。
没有人在意烟花是怎样炸裂开、绽放了什么样的色彩,在花火烧灭的时候,阿伽庇偏过头,亲了亲姜凛的脸颊。
夜风吹过朱瓦的小院,连山间雪风也暖起来,火花静悄悄地熄灭,一点余焰意外落在了姜凛手背上,烫得他下意识握紧了阿伽庇的手。
“真美。”
姜凛看见阿伽庇眼中映着的微芒,宛如烟花的余焰。
阿伽庇:“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俗了。”
姜凛掏出几根烟花棒,拿起打火机点燃,用噼啪炸闪的烟火给阿伽庇画了个潦草而一闪即逝的爱心。
“一开始是说驱除年兽吧,不过现在嘛当然只是好玩而已,也是情侣的小把戏。”姜凛努努嘴,“大学那会儿市区逢年过节会放烟花,那堆情侣就成双成对地溜出去看,不惜几万个人挤在一起。”
“那你呢?”
阿伽庇小声问:“也会和人一起看烟花吗?”
“不啊,我忙得很。”姜凛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烟花棒,“去他们看烟花的地方做生意,狠狠地赚一笔!假期的旅游经费就这么来了。”
阿伽庇失笑,放下手里烧尽了的烟花棒。
最后一支烟花棒在姜凛手中熄灭,不再有炸响的火光,结界外的西山又落起雪来。
他偷了一个亲吻,把手里的纸棍一抛,大笑着蹿回了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