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花前月下打一个字 > 为谁付诸(第1页)

为谁付诸(第1页)

白子潇见我这样,也吃不下去了。他把没啃完的那半个地瓜随手一丢,站起身来拍拍衣摆,问我:“你想让他看到你。”

我心跳忽地加快,下意识便道:“我没有。”

白子潇嘻嘻一笑,也不拆穿我,忽然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扬了扬下巴:“走,我带你进去。”

我差点被他勒得喘不上气,一边挣一边急道:“你疯了!我们怎么进得去?”

那水榭里坐着的,不是身份尊贵的各派掌门,就是尊贵之人的亲戚随从。我俩这一身灰扑扑的模样,跟两个叫花子似的,方才在偏厅蹭吃蹭喝已经不算光明,如今竟还敢往那夜宴里凑?别说什么进不去了,只怕还没踏上曲桥,就被人当刺客给按住了。

更何况哥哥在里面。

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我不进去。”

白子潇也不急,只抱着胳膊,神秘一笑:“我有妙计。”

我仍是摇头:“你有个鬼。再说了,我也不能让他发现我。”

“我知道。”白子潇凑近一步,语气神秘兮兮,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所以更要进去了。你躲了这半天,不就想离他近些么?我有法子让你进去,又不叫他瞧见。走。”

我被他这话戳中心事,一时竟反驳不得。

“走吧走吧,别磨蹭了。”白子潇又伸手来拽我,抓起我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往前带。我脚下发软,心里七上八下,既怕被哥哥发现,又实在舍不得就这么走了,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往那灯火通明的方向摸去。

曲桥两旁的琉璃灯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暖光铺在薄冰上,像洒了一层碎金。我低着头,心越跳越急,手里还握着那个地瓜,此刻却因为能靠近他,心底十分雀跃。

水榭原来有上下两层。

下层灯火通明,是宴饮议事之所;上层则是一圈窄窄的回廊,平日里约莫只作观景之用,如今空荡荡的,只零星挂着几盏将灭未灭的小灯。白子潇带着我绕到水榭后门,从偏僻楼梯偷摸上来,轻车熟路地带着我猫腰摸到一处栏杆边。上头的视野极好,斜斜望下去,正好将整张长桌和座上宾客尽收眼底。

有俩人还真是吃饭都不忘切磋,桌上还在云淡风轻碰杯呢,桌下两脚都要绕成花绳了。

这位置实在得天独厚,新奇极了。白子潇蹲在我旁边,胳膊肘碰了碰我,冲我挤眼:“够意思吧?”

我正要小声问他怎么知道这地方,忽然听见下面盟主放下酒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他声气沉雄,不容置疑,只一句“都退下吧”,原本候在两旁的侍从们便齐刷刷地垂首敛目,鱼贯而出。紧接着,几扇门窗也被从外面轻轻合上,连丝竹管弦都绝声不吟了。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地儿,转眼间便鸦雀无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这架势,分明是要说什么极要紧的密事。我和白子潇两个不请自来的“梁上客”,若被发现了,只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灭口了。我有些急了,伸手去扯白子潇的袖子,用气声道:“出不去了。”

白子潇却半点不怕,反而往栏杆上一靠,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一个被欲望控制了心神的赌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堂下,道:“急什么,这不正好听点值钱的东西。”

我气得想拧他,可四处门窗紧闭,曲桥上还守着几个佩刀侍卫,这时候若贸然出去,铁定会被人当成刺客当场刺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死了哥哥怎么办?我不再闹着要走,只是仰天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跟着他干起这偷听的勾当。

楼下沉默了片刻,只听武林盟主开口了。

他先提了一个名字——抚夜台。

我心头微动。抚夜台哥哥与我提过,素以隐遁潜行之术闻名,门中弟子来无影去无踪,专司刺探、暗哨以及隐匿一类的隐秘差事。这样一支力量忽然出事,难怪要关起门来说。

我屏息凝神,继续听下去。

盟主的声音沉而缓,本以为没有多大的事情,最多不过门派事务问题罢了。可随着他话音渐起,我越听越是心惊。原来出事的不仅是抚夜台,还有一个叫眠虫村的地方。

眠虫村我只隐隐听过,是于雾潺山中善于用蛊的一个村落,只是这些年早已衰败,人丁凋零,门中弟子所剩无几。不过此地人数虽寡,向来不收外门弟子,蛊术只在族内代代相传,门下之人,人人擅蛊。

只是这样的小门小派竟然都能让盟主这么上心,看来这盟主真的心怀大义。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