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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外（第1页）

无仙宫建在仙界的尽头，与无尽墨海交界处。

向上是罡风卷黑云的天，向下是狂涛携怒浪的海，山河共鸣、日月无光。

便在其中最核心的演武场上，有似真似幻的楼阁拔地而起。

里面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缓缓睁眼，比墨海更纯粹的眼瞳重新聚焦，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脸上。

幻境告一段落，谢君妄醒了。

谢君妄看着岳唳止。

他还没醒，因为谢君妄还不想让他醒过来。

春风裁柳叶似的眉，轻轻闭合的睫羽纤长的眼，如玉雕又似月华的脸，与咬碎了桃花一样的唇瓣。

睁开的时候，那双水杏一样温柔明亮的眼就总是盛着浅浅的笑，唇也抿着，语声总带三分美妙的水音。

永远温和、永远包容、永远有求必应。

无仙宫外的、包括门下的许多人，暗地里叫岳唳止“笑面玉鬼”。

他们恨他，恨意至少与对谢君妄的恐惧等同。

谢君妄知道他们为什么恨他。

但岳唳止“鬼”的一面究竟在哪儿呢？谢君妄不明白。

谢君妄见过许多次他与门人、与其他势力交涉，而依旧无法理解。

谢君妄只看见他笑，像一只被定格在温柔与明媚上的玉雕小人，但又比玉雕更鲜活得多。

对于幻境中自己被*了这件事，谢君妄不算十分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给吸引走了。

——他看岳唳止，与幻境中的他看岳唳止，感知截然不同。

很奇怪。

幻境中的那种感觉，让他想起刚入仙界的时候，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战斗、鲜血、死亡与厮杀。

让他的心像濒死时刻那样激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