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回想起那一刻,在新婚那夜、在战场上、在文书中、在任何独处的时刻。
我回想起我们的初见。
第一军的总长此前没见过联邦议长。
听起来像是议会与军部积怨已久、甚至军部蓄意谋反的前置版本?
但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只是我不喜欢议会而已。
我诞生于归墟星系的荒原,雄父可能是瑶池星上少有的A级甚至A+级的阁下之一,因为我基因等级前所未有地高。
又流落到最低等的星球,应该是私生子。
无所谓,我很强,三岁就长到了凭借速度与身形优势,足够与成年雌虫抢夺生存资源的程度。
再往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我从不幻想那未曾谋面的雄父,也不幻想停留在三岁前的模糊记忆里,连面貌身形都分辨不出的雌父。
食物、资源、力量。
我抢夺、进食、成长、再抢夺,循环往复。
最原始的虫族特性,在我身上淋漓尽致。
无所谓,我不曾思考。
我的思维一片空白。
直到加入第五军。
被教导、被纠正、被予以厚望。
学习、训练、参与围剿星盗。
我被文明最野蛮的部分接纳。
战斗、获胜、升职、进入军校。
我从野蛮进入文明。
我在教科书上第一次看到那被我消灭而又讨厌地无法完全消灭的一生之敌。
第二军总长,姚南文。
当然,看教科书的时候,我对他还没有敌意,也不在乎。
教科书记载的是他全歼叛军的一战,便是之后不久,他与当时联邦议长的热门人选之一成婚,强强联合。
那位议员成功竞选议长,姚南文升任第二军总长。
花了点时间研究他使用的战阵,并模拟出十几种击溃对方的方法与改进战阵的方法之后,我就把他和他那位议长雄主一起丢进了记忆的垃圾堆里。
我很强,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他们不得不仰望的高度,我不必关注他们。
十七岁,我从军校提前毕业,加入第一军。
战斗、厮杀、获胜、升职、与精神力躁动。
雄虫的信息素制品与军雌专供抑制剂对我都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