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但很响。
清脆的一声,在空旷的桥上回荡。
程既白愣住了。
“这一巴掌,”林栖云的声音在发抖,“是你让我担心了三个小时的代价。”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程既白。
抱得很紧,紧到程既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拼命扑扇翅膀。
“第二下,”林栖云的声音埋在他的肩膀里,闷闷的,“是你没事的代价。”
程既白被他抱在怀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林栖云的颈窝里。
“林栖云。”他说。
“嗯。”
“我跟家里出柜了。”
林栖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妈知道了。她……她让我出去。”
林栖云没有说话,但抱紧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你冷吗?”林栖云问。
“冷。”
“走,回家。”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程既白又哭了。
这一次,他没有忍。
他在长江大桥上,在凌晨一点的风里,在林栖云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林栖云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一直抱着他。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冷得刺骨,但程既白觉得——
很暖。
这是林栖云第一次抱他。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拥抱可以这么疼。
疼得肋骨都在抗议,疼得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
但他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