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印着“a大游泳队”字样的白色大巴车停在路边。
引擎怠速运转,排气管喷出阵阵白烟。
距离发车还有十五分钟。
车门外围着一圈人,游泳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副队长李明正把女朋友按在树干上亲。
旁边几个大一新生在跟室友互相捶胸口。
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笑骂声、女生的叮嘱声混杂在一起。
江烈站在人群最外围。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灰色运动汗衫,身高在一群体育生里依然扎眼。
他单手握着一个银色行李箱的拉杆。
这个箱子昨晚被沈清舟用高浓度酒精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里面的每一条毛巾、每一件衣服,都是沈清舟戴着医用手套叠好放进去的。
动作机械,神色冷漠。
江烈盯着校门内那条笔直的林荫道。
落叶被风卷起,路上有骑自行车的学生,有结伴去食堂的女生。
却没有那个穿白衬衫扣子总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人。
江烈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没有未读消息。
微信界面停留在昨晚。
江烈:“明天上午十点,南门集合。”
沈清舟:“知道了。”
江烈:“你来吗?”
沈清舟:“上午有严教授的流体力学组会。不去。”
屏幕暗下去,江烈再次按亮。
依旧没有新消息。
“烈哥!”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校门内传来。
陈豪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虽然穿得很单薄,却满头大汗。
江烈视线越过陈豪宽壮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空无一人。
江烈收回视线,把手机塞进裤兜。
“你跑来干什么?”江烈语气很淡。
“送你啊!”陈豪把一个塑料袋塞进江烈手里,“二食堂的酱肉包,刚出锅的。另一个袋子是给你们队其他兄弟的。”
江烈拎着袋子,没说话。
陈豪左右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寸头:“沈学霸呢?没跟你一起出来?”
江烈握紧行李箱拉杆,指节绷得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