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想。”沈清舟丢下这句话。
他迅速翻过身,重新背对江烈。
双手攥住被子边缘,用力往上一拉。
被子直接盖过了头顶。
他把自己完全封闭在那个缺氧的狭小黑暗空间里。
隔绝了江烈的视线,也隔绝了江烈的体温。
床铺上彻底安静下来。
江烈坐在床沿。
他盯着那个鼓起的被包。
被子下面传来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那声音细微、急促。
在江烈听来,那全是嫌弃,全是划清界限的抗拒。
江烈再也压不住火气,举起右手握紧成拳,指节绷得泛白。
“砰!”拳头重重砸在床边的木质护栏上。
木屑飞溅。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开,整个床架都在震动。
陈豪的呼噜声停顿了一秒,翻了个身,咂吧了两下嘴,继续打呼噜。
江烈没有看自己破皮流血的手背。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凉硬的地面上,大步跨过那条黄黑警示胶带。
走到宿舍门前,拉开门走出去。
“哐当!”
门被重重摔上。
巨大的关门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发颤。
404宿舍重新恢复了平静。
被子里沈清舟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双手,掌心全是冷汗。
缺氧让他的大脑阵阵发晕,但是他却没有掀开被子。
而是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在黑暗中听着自己杂乱的心跳。
眼眶深处的酸涩再也压制不住。
视线模糊。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迅速晕开,消失不见。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封闭集训的通知
【我愿为你筑起无菌的堡垒,哪怕代价是永不见天日。】
a大南校门外。
柏油路面被初冬的太阳晒出发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