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妈刚研发出来的限定版口红涂在老子身上,一会儿盛董发脾气,你自己去顶雷。】
小霍昭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
【不会的,妈妈不会怪昭昭。妈妈爱我就像我爱爸爸一样。】
随即吧唧一口狠狠亲上。
霍聿川被女儿亲得满脸是口水,胸膛剧烈震颤,溢出一阵低沈浑厚的畅快大笑。
傍晚时分,落日的晚霞将整座半圆形石阶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盛妩站在露台上,随着带鼓点的音乐响起。
盛妩的舞姿渐渐打开,开心地看着女儿小手热烈舞动的样子,两个人越跳越尽兴,随这一曲渐进尾声,盛妩慢慢停下舞步,半蹲下身,替女儿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生机勃勃的生命,盛妩的眼眶忽然微微泛起了一层温热的潮意,手掌轻轻抚过女儿挺得笔直的小脊椎骨,那根小小的脊椎,从出生的那一秒起,就被浸泡在无条件的爱与尊严里。
在她的认知里,世界是辽阔的,阳光是温暖的,奔跑是自由的。
【妈妈,你在看什么呀?】小霍昭眨巴着大眼睛,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盛妩微湿的眼角。
盛妩将女儿小小的身躯紧紧抱进怀里:
【妈妈在看……小昭昭呀。】盛妩松开手,指了指头顶无边无际的苍穹与远处的活火山:
【昭昭,记住妈妈的话:你的身体是神殿。昭昭长大了也可以盛大而自由地活!】
【嗯!昭昭记住啦!】小女孩清脆地应着。
长风浩荡,群山如黛。
隔天清晨,薄雾初散。那辆黑色的老款长轴路虎卫士,再次撕开了海拔两千六百米的浓重火山雾,沿着险峻的黑色碎石山道一路沈稳攀升。
霍聿川单手打着方向盘,冷峻的面庞上泛着化不开的笑意:
【今天带昭昭去见一个守山的老爷爷。】
身侧,盛妩手里抱着一小篮刚刚在庄园后山采摘下的新鲜老藤紫葡萄,眉眼温润如水。
……
石棚前,地热坑冒着幽蓝的萤光。
八十多岁的盲眼老萨满马特奥依然披着那件褪色的羊驼毛斗篷,盘腿坐在石板前。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响,老人耳朵微微一动,正要用苍老的嗓音开口——
突然!一阵极其轻快、像小鹿般哒哒哒的赤足小脚步声,打破了高山千百年的死寂!
【老爷爷!】
一道稚嫩清脆、如同银铃般的童声率先撞进了老人的耳朵里。
小姑娘跑上前,两只小肉手捧起一串洗得干干净净、紫得发亮的老藤大葡萄:
【老爷爷,吃葡萄!我和妈妈亲手种的,可甜啦!】
【这……这是……】
马特奥老人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他伸手摸着掌心里那串冰凉葡萄,又碰到了小霍昭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脸蛋,又一点点触碰到孩子的脊椎骨。
【天哪……】
【没有火毒……这孩子骨头里……没有带着霍家三百年要命的火毒!!】
霍聿川牵着盛妩的手,走到石棚前停步。
男人垂眸看着老萨满,神情肃穆而郑重:【马特奥爷爷。我们带着小昭昭来看你了,四年前你说等着看大山的女主人归位,你的预言已经成真了。】
【好啊!!】
空旷的火山口上,老人吃了一口葡萄,爆发出一阵苍老畅快、响彻云霄的大笑声。
一家三口立于海拔两千六百米的火山口上。
脚下是绵延无际、安宁富饶的三千亩山水庄园;头顶是南美高原晴空万里的万丈金芒。
霍氏主脉的血脉诅咒,终是在这小女孩清脆无邪的笑声里,彻底化作了人间最壮丽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