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点。
索莱达火山口被一层厚重浓烈的晨雾与硫磺烟气笼罩。
这里海拔两千四百米。
火山口边缘是一片巨大平整圆台——古印第安母神祭坛。
今天,三年一度的【太阳神母大祭】是这片高地最神圣的日子。
数以万计的原住民身披艳丽的毛织斗篷,虔诚地围在祭坛外围的石阶上,手摇着铜铃,口中低吟着古老的梵咒。
根据传承了千年的城规,祭坛方圆一公里内为绝对圣域,任何人不得携带现代热兵器踏入。
今天的祭坛周围,四周的火把高高簇立着,弥漫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庄严与肃穆。
在祭坛四角的青石高台上,赫然排列着一排足有两人合抱粗、羊皮蒙制的古老萨满大鼓;
鼓旁站着几位来自卡奇克尔族、脸上画着原始图腾的白发长老,手里握着骨槌。
这支在战火中失传了整整三百年的古印第安萨满祭祀乐队,是霍聿川在前日命严枭带着马特奥老人,动用了全山十三个部族的最高长老会,连夜从火山深处的禁地里请出的。
祭坛东侧的贵宾石台上。
费老带着四名彪悍保镖已经到了,枯槁的脸上泛着回光返照般的潮红。
在他身侧,秦朗撑着一把黑伞,目光紧盯祭坛入口。
在他们身后,看似平静的人群中,隐隐潜伏着数十个身形矫健、腰间暗藏冷兵器的灰衣死士。
【秦爷,时间到了。】
身旁的保镖低声看表。
话音刚落。
【咚————!!!!】
祭坛四角的四面巨大羊皮巨鼓,被四位萨满长老同时以骨槌轰然砸响!
那沉闷如雷、直击地底深处的鼓点,伴随着苍茫辽远的青铜古钟声,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神谕,宣告着祭礼启动!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低沉悲壮的骨笛声与清脆的铜铃骤然切入——那是三百年前流淌在索莱达血液里的祭祀之音。
哒、哒、哒……叮铃铃……
缓慢而清准的踏石声与脚踝间的铃铛声,一同自长长的神庙石阶尽头,传了上来。
晨雾被微风拂开的瞬间,全场震惊!
盛妩化着当地古老的祭祀妆容,眉眼如画,眼尾微挑,带着颠倒众生的神女威仪。
她身上穿着一件由拉美高地最高阶女祭司手工制作的暗金祭祀舞袍。
腰腹大片镂空,冷白细腻的肌肤在暗黑色的背景下泛着莹,贴身的剪裁将修长挺拔的骨架与胸前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长腿在开叉至胯骨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踝骨上系着两串金铃,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清脆入魂的微响。
【天啊……失传三百年的母神大祭之舞……神母显灵了……!】
【是踏浪的圣女!神女降临!!】
石阶下方,数以万计的当地原住民在看清盛妩面容、听见那熟悉而古老的萨满鼓点时,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惊呼不已,有人默默念诵!
秦朗盯着祭坛中央那个身姿绝艳的女人:
【盛妩……是盛妩……这样的女人……就应该为我所有!】
就在盛妩踏上祭坛核心圆台的那一刻,一道高大沈稳的身影,自祭坛西侧的缓缓步出。
霍聿川换了一身旧式印第安大统领战袍,没有配枪,左手腕骨上缠着一圈粗糙古旧的麻绳,精壮如铁的胸膛上,那道黑色的狼首图腾在火山地热的烘烤下,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暴烈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