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扛过死神之泪的人,举世无双,说明这剂药的药效……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恐怖。】费老眼神中的贪婪再添了几分。
秦朗转过头,望向城北那座巍峨耸立的活火山,【既然她敢主动走出霍氏那座乌龟壳,要把自己当成贡品送上火山口……这次需要调集你的人马了,成败,在此一举!】
费老看了看狼狈的卡米拉,又回头看了看秦朗,无声应下。
……
秦朗回到卧室,独自站在盥洗室那面巨大的镀金雕花镜前。
【真是小看了霍聿川,损我六名强将!】他愤愤地说道。
说着解开解开衬衫的袖扣。镜子里的男人保养得极好,举手投足里都是世家沉淀的矜贵教养。
可是,秦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他拉开水龙头,从洗手台台面的药瓶里倒出四粒抗抑郁药与精神稳定剂,生吞而入。
手机屏幕在台面上疯狂震动,来电显示是【海城·父亲】。
秦朗没有接,任由屏幕在昏暗中明灭。
他太清楚电话接通后会听到什么了——无非是各种冰冷质问以及永远拿他跟那个稳坐集团总裁位置的大哥进行毫无人性的对比。
在秦氏那座冷冰冰的摩天大楼里,与其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是一只穿着定制西装、被从小规训到麻木的精致木偶。
镜台旁摊放着一张盛妩的照片。照片上,盛妩眼底满是野火般的骄傲与自由。
秦朗看着女人明艳的侧脸,眼底浮现出一层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绝望:
【盛妩……你怎么能活得这么放肆呢?】
【你明明跟我一样……是个被规训逼到角落里的怪物啊。】
他如此大费周章地追捕盛妩,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生态科技实验吗?
是因为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他这辈子被剥夺得干干净净的东西——那种哪怕被全世界嘲笑、也敢从泥潭里昂起头来的、原始凶猛的生命力。
……
另一边,黑石主堡的战术密室里,夕阳正将整片火山盆地染成一片血红。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正亮着圣索莱达全境的立体三维地形图。
【三天后的太阳神火大祭,全城数万人云集,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你有什么打算?】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盛妩一脸坚决。
【你主动把战场选在祭坛。在那里,他们人数再多,也只能放下热兵器,跟我们玩一场冷兵器与人心的生死博弈。】
【没错。】盛妩冷笑一声:
【我要让全索莱达的百姓亲眼看看,这帮外来者是如何在神圣的祭坛上图穷匕见的。】
女人抬眸,迎上霍聿川审视又纵容的目光:
【三天后的祭坛,我是饵。你敢不敢……把这座山的万千信徒和近卫营交给我,当这张网的网绳?】
霍聿川看着眼前这个敢把整座法外之地当成棋盘、敢把自己当成诱饵的女人。
【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