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颤巍巍地扶著铁柵栏,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她们的身体太过虚弱,很多人的腿脚都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
她们聚集在通道里,像一群迷失的羔羊,茫然无措。互相之间没有交流,只是呆呆地站著或坐著,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拜恩看著这二十多个饱受摧残的生命,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解救她们容易,但之后呢?如何安置她们?她们破碎的心灵和残破的身体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一张张绝望的脸。
拜恩的目光扫过这些被折磨得不成样的女子,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尤为特殊的身影上与其他女子不同的是,光禿禿的头皮上能看到一些陈旧的疤痕,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著,里面空洞洞的,所有的牙齿都被拔光了,嘴唇向內凹陷。从她完好的肢体来看,米尔斯似乎將她用於某种特定的用途。
拜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与其他女子那彻底死寂的眼神不同,在这个光头女子的眼底最深处,还残留著一星半点未曾完全熄灭的火种。
拜恩走到她的面前:“你能说话吗?”
地牢里一片死寂,其他女子依旧麻木的像行尸走肉,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许久,许久。
就在拜恩以为她无法发声时,一个怪异的声音从她那没有牙齿的口中挤了出来,声带显然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可。。。。。。以。。
这个回答,让周围几个女子动了一下,惊讶的是她还会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
光头女子沉默了,她低下头,用光禿禿的脑袋抵著冰冷的膝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拜恩立刻明白了。
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她们中的许多人,或许都像她一样,不愿再提起那个代表著过去、代表著屈辱和痛苦的名字。她们不敢,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们是谁,来自哪里,经歷过什么。那个名字,连同名字所代表的人生,早已在无尽的折磨中埋葬了。
一股伤感涌上拜恩心头,他见过战场上的户山血海,也亲手裁决过敌人,但眼前这种对灵魂的摧残,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厌恶。
“我是拜恩·弗兰西斯,这里的新领主,米尔斯已经死了,从今天起你们解脱了。”
解脱这个词,只激起了微弱的涟漪。几个女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迅速黯淡下去。
对她们而言,外面的世界可能比这地牢更加可怕,閒言碎语都可以淹没她们。
拜恩继续说道:“离开这里之后,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愿意,可以去务农,我可以给你们一片土地养活自己,也可以去做工,我的领地里有很多工坊去做纺织女工,每天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就能安稳度日,我会给你们安排。”
那个光头女子再次抬起了头,用她那破碎的声音说道:“我们。。。。。不知道。。。。”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声音微弱地响起,绝望的说道:“出去没人会接受我们。。。。。。他们会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们。。。。。。会骂我们,打我们就让我们。。。。。就让我们呆在这里吧,我们不想出去了。。::。。”
她们早已被世界遗弃,也遗弃了世界,这阴暗潮湿的地牢,反而成了她们唯一可以藏身的安全角落。
拜恩沉默了。
他知道,简单的安抚和物质保障,无法修復她们千疮百孔的心灵。她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归宿,而是一个能重新赋予她们存在意义、能让她们拾起破碎尊严的东西。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出项定。
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们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那么,这样如何”
“你们,今后都跟在我的身边。”
正好,科顿去掌管风暴军团,他身边也缺少一支值得信赖的近卫。
地牢里更加安静了,所有女子都看向他。
“保护。。。。。。你?”
“跟著你,你也要像像那些人一样对待我们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最后一点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