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下,那股气息就越发浓重。
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阶梯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什么藏宝室。
这是一间地牢。
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被粗大的石柱支撑著。
空气污浊不堪,石壁上掛著各种形態诡异的刑具,鞭子、烙铁模子、拉伸肢体的拷问架。::::。许多刑具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沿著墙壁建造的一排排铁柵牢房。
牢房数量不少,有二三十间,每一间牢房的门口,都掛著一块木牌,上面有名字和一些简短的標註:
艾拉-一人类,红髮,倔强(已驯服)
薇拉-一半精灵,长耳,歌声美(右腿微跛)
佩丽-一森林精灵,抗拒,需重点关照(已失声)
莉娜-商人之女,皮肤细腻(精神恍惚)
名字被划掉(死亡)
这些名字和標註,像商品標籤一样定义著牢笼內的物品。
拜恩走过牢房前的通道。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反应。
牢房里蜷缩著一个个赤裸的人影,她们很年轻,从人类到精灵等类人种族,都拥有过美丽的容顏和鲜活的生命。
但现在,她们的眼神是空洞的。
如同被掏空了灵魂的玩偶,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麻木。
有的蜷缩在角落,將脸深深埋入膝盖,有的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眼神没有焦点,有的则用指甲在布满污秽的地面上划看白痕。
她们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疤,纵横交错的鞭痕、挣狞的烫伤、刀伤,还有一些形状古怪的创伤。
有些伤口已经癒合,留下丑陋的疤痕,有些则还红肿著不断往外渗出脓血。
她们看到了拜恩,这个陌生的男人。眼神没有波动,没有恐惧,没有乞求,连好奇都没有。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她们无关。长期的折磨早就摧毁了她们的意志,磨灭了她们求生的欲望,只留下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在本能地呼吸。
拜恩的拳头握紧,指节也因用力而发白。
他並非什么道德圣人,在权力斗爭中同样心狠手辣,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將活人当作泄慾和虐待工具的行为,触及了他內心。
走到第一间牢房前,牢门掛著一把铁锁,他伸出手指尖电光闪过,啪的一声轻响,锁芯內部的机括便被雷霆之力破坏。
他取下铁锁,拉开了沉重的牢门。
刺耳的金属声在地牢里迴荡。
牢房里那个蜷缩著的红髮女子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將身体缩得更紧。
“出来吧。”
“你们。。。。。。自由了。”
没有反应。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走向第二间牢房,如法炮製地打开牢门。第三间,第四间。。。。。
隨著一扇扇牢门被打开,那些麻木的身影终於有了一些反应。
她们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的波动。
自由?这个词对她们来说,太过遥远,太过奢侈,来得太晚了。。。。。。已经失去了意义有人手脚並用地从牢房里爬了出来,石地刺激著她的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