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那样子,给外人乍一看,安安静静的,乌发白肤红唇,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很能唬人,但行文跟他那么熟,一看就不对。
不过即便露出点弱智样,起码也是只合格的花瓶,赏心悦目。
梁恪起身,给自己和行文的茶杯中添了遍水,才说:“不是那种傻。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
“谢谢梁哥。”行文扶了下杯子,又说,“老天啊,这得撞多严重啊,脑袋里头没事吧?”
“重度脑震荡,最近应该恢复了一些,这几天都没再吐,偶尔头疼。”
许藜恩插不进话,梁恪又没发话可以吃,只能趴在桌上,侧脸挤在手背上,歪着头打量行文。
“连我都不记得啦?”行文问他,“我啊,文文。”
许藜恩看了眼梁恪,梁恪说:“在小雨点和你假结婚的同学,夏行文,上小学也在一起,想起来没有?”
许藜恩慢慢点了下头,眼神落回行文身上:“文文,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行文乐了一下,说:“我大前年就考上公务员了,来面试还借你家住了好几天。”
许藜恩“哦”了声。
“还记不记得许允禾?她今年辞了事业编,来海城进了家外企,离你们学校就两站地铁。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想约你吃个饭,联系不上你。”
许藜恩看一眼梁恪,垂眼又说:“有人不告诉我手机密码。”
梁恪无情地拆穿:“他玩手机玩到头疼半夜去医院。”
“……”许藜恩羞得脸通红,“头是本来就疼的,根本不是因为玩手机,你少冤枉我!”
“顶嘴。”
“我没有!”
“那你自己坐好,每次说不过就抱人,就知道赖皮。”
许藜恩松开手,把自己从梁恪怀里撤出来,还在委屈。
“梁哥,你辛苦了。”夏行文看着这场景,真心实意道。
服务生来上菜,各自主食齐了,梁恪捏一把许藜恩的脸:“吃吧。”
许藜恩三心二意地吃意面,心里想长大以后的文文竟然是这样的。
他小时候还因为许藜恩总跟梁恪玩大哭过,和许藜恩闹绝交,三天两头写绝交信。
现在看着对梁恪那么客气呢。
呵呵。
“程阿姨没过来吗?”行文又问。
“还没告诉她。”梁恪道,“过段时间吧。”
夏行文“哦”了声,搓了搓脸,说:“梁哥,你一个人照顾他,肯定手忙脚乱,有什么能帮的上的你叫我,不说别的,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不要跟我客气。”
“好。”
“行文,你知不知道他总去日本干什么?”
夏行文说:“知道,有个演出。他常跑日本,大阪有个剧团对他很有意向,应该是在等他毕业。”
“他同学跟他一起?”
“没听说有同学,他候机我们打过好多次视频,我看他都是一个人。”
“交女朋友了?”梁恪看了眼夏行文手上的戒指。
夏行文笑了一下:“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改天咱们一块吃饭。”
“挺好的。”梁恪说,“是你同学?”
“我学姐,叫宋知夏,就是夏天的夏。”
梁恪听了也笑了一下:“很有缘分。”
夏行文看着悄悄打量他的许藜恩,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担忧道:“他受伤不知道会不会对签约有影响……他很珍惜这次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