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膀上。
“那我们是彼此的后来。”她说。
八十
八月中旬,他们去了一座桥。
不是那种大桥,是一座小桥,在城郊的一条河上。桥很旧了,木板铺的,走上去咯吱咯吱响。桥下河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见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是她发现的。有一天骑车乱逛,骑到这儿,就记住了。
“你看。”她指着桥下的水。
他往下看。水流得很慢,太阳照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好看吗?”她问。
他点头。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里的鱼。
“祝珈辞。”
“嗯?”
“你说,这些鱼知道自己在这条河里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它们在河里。”
她笑了。
“那它们知道河会流向哪里吗?”
他又想了想。
“可能也不知道。”他说,“但它们在流。”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我们呢?我们知道自己在流向哪里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在流。一起流。”
她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桥下河水哗哗地流着,像在唱歌。
八十一
那天下午,他们在桥上待了很久。
她靠着栏杆,他站在旁边。
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
太阳慢慢西斜,把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面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祝珈辞。”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记得。”他说,“十一月初。在老槐树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