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只是你和我。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位置。一个人盯不住她——她的行动范围太大了,她对城堡的熟悉程度也超出了新生的水平。我们需要覆盖更多方向的人。"
詹姆看着西里斯。他顿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测试字句本身是否能够发出声音:"……你来起名字。"
西里斯的头微微抬了一下。
"这件事是我们要做的。"詹姆说,"得有个名字。不然我们只是那两个在调查亨特的学生。我得给自己一个名字,好让这件事有自己的重量。"他停了一下,"你来起。"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那层正在缓慢变得清晰的水痕边缘,然后他开口了:"掠夺者。"
詹姆歪了一下头。"……什么?"
"掠夺者。"西里斯重复了一遍。"我们只是在做我们需要做的事——把信息从那些不愿意分享它们的人那里拿过来。如果他们不愿意给,那我们就自己取。"
詹姆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那两个字在他的嘴里无声地嚼了一遍,像在确认它的硬度。"掠夺者。"他重复了一遍。
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羊羔捕到的猎物。
小羊羔很兴奋,如果它有尾巴现在估计摇的正欢。它嘴里叼着一只猎物,猎物是一只猫头鹰,它把一只猫头鹰撕成一滩,把一滩猫头鹰的弄全身都是。
艾弗里看着抹了一身猫头鹰的亨特,捏着鼻子,非常嫌恶的翻着白眼儿:“天呐,泥巴种都已经卑劣到这种程度了?赶紧把她弄走。”
西弗勒斯看着现状:地板稀稀拉拉分部着猫头鹰,延伸到墙上,床头柜上。而抹得哪里都是的猫头鹰源自那散发着铁锈腥气的莱利安。她挺兴奋,也挺开心。
西弗勒思该怎么办?夸它会捕猎了?可它是一只羊,是素食动物。夸它抓到一只猫头鹰?那是学校的猫头鹰,学校的。自己的宠物抓到了正要寄信的学校猫头鹰。
而现在小羊羔抹着一身的猫头鹰,叼着那只要寄信的死鸟要上床,它要睡觉。
“给我去洗澡。”西弗勒斯拎着小羊羔的后脖颈去了浴室。
“咩!”
西弗勒斯要给小羊羔脱衣服,洗澡。
西弗勒斯出了浴室。
西弗勒斯夜游去格兰芬多寻找场外援助。
斯内普在走廊里被拦住了。
西里斯和詹姆一左一右,像两道栅栏横在他面前,上一秒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并在空教室里形成山海誓盟的男孩,就在他们要准备思索下一步要干什么,并且偷偷回到寝室的路上,看到了他们的敌人。西弗勒斯的脚步慢了一些,但没有停下。他侧过身,想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
西里斯伸手挡了一下。"斯内普。你那只羊去哪儿了?"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那根挡在他胸前的手指。他的声音是平的:"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我已经在学校里看到她了。"西里斯的声音也很平,但底下一层压着一层,"她每晚爬你的床,全校都传遍了。那只羊是你带来的,现在它变成人形了,坐在你旁边,用那种眼睛看东西——你告诉她怎么做的?"
西弗勒斯往后退了半步。他的目光掠过西里斯的手掌,掠过他身后詹姆的位置,掠过两个人之间留出的那道缝隙,然后他做出了判断:穿不过去。
“你那只羊去哪儿了?"西里斯重复。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袍子口袋,指尖碰到魔杖的木质表面。
"我问你话呢。那只羊到底是什么?莱利安怎么了!"
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抽出来了,杖尖在他们之间空出了一小段距离。"别挡路。"
西里斯也拔出了魔杖,詹姆跟着拔了。现在两支魔杖同时指向斯内普的方向,左边是西里斯,右边是詹姆,三种不同的光线在昏暗的走廊里纠缠成一道不稳定的色带,把三张脸的轮廓都切成明暗不等的片段。
这时,模糊亮光走廊尽头照过来,不是魔杖发出的散光,是那种平稳的、均匀的、被固定在某个固定光源上的暖黄色,整个火锅子谁会用固定光源,而不是用魔杖施咒发光呢?
答案很明显。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斯内普先生。"
费尔奇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一盏灯。他缓慢地扫了一眼三个人手中握着的魔杖,嘴角先是往下撇了。
"很好。夜游,外加走廊斗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终于抓住你们了"的满足感,"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