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成文的院落可以算得上是兰溪古刹最清贫的一个地方,别说是镶金的瓦了,整个院落就一个小房间,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
时屿白去瞅这个院落叫啥,入目就是一片空白。
师父这个狐狸精给整个兰溪古刹都题满了字,独独就他的还有着一丝清白。
“别气了,我刚入门的时候就问过师父,为什么他的院子没有名字,他说,他写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题’,难道没看到么?”
买完东西回来的裴斯安看时屿白对着牌匾出神,仅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时屿白第一次感觉自己读了五六年的书受到了侮辱,这个“无题”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无题”。
“屿白,走了,我带你去你的院子看看。”
“哦,好!”
看时屿白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裴斯安忍不住问他:“师父是不是给你灌了一肚子‘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歪理邪说?”
“师兄,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也和我说过一遍,但是你放心师父他还没无情无义到这个地步,兰溪古刹的边边角角处你可以仔细看看,兴许有祖师爷或者是祖祖祖师爷留下来的心法,虽然不一定管用,但也聊胜于无了。”
“……”
一定要在边边角角处嘛?就不可以在一些正常一点的地方吗?时屿白在心中暗自咆哮。
“不可以,师父说这种地方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再次猜到时屿白在想什么的裴斯安默默接了一句。
确实,这种地方不仅不容易被别人发现,还不容易被自己人发现。
“就是,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师父在骗你呢?”
“我原先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师父他确实很厉害,后面就觉得可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炼方法吧!只是恰好师父的这一种不太适合我们。嗯,到了,山空居。”
与兰溪古刹的其他地方不同,“山空居”三个字写的极其规整,只是在规整上又多了一丝说不出的灵气。
“这几个字也是师父写的吗?”
“对,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意外,原来他可以把字写好啊!屿白,你这个地方算得上是兰溪古刹最偏僻的地方了,一年四季都挺冷的,你要是受不了,就到师父他院子里晒晒太阳,他那院子每天都热的要死。”
最偏僻的地方?师父为什么要安排最偏僻的地方给他?是因为不喜欢他吗?
时屿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让师父不开心了,师父才这么做的。
但显然裴斯安没有问过易成文这种问题,他并没有跳出来给时屿白解释。
裴斯安动作麻利地铺好被褥,打扫干净房间。
“屿白,你先住住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和我说。”
“我觉得挺好的。”
“那行,我估计过几天可能师父会带我们出门,我这几天记得好好休息休息。”
“嗯,谢谢师兄。”
因为又开始裴斯安的提点,时屿白很认真地观察着山空居的边边角角。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留下来的东西,但好似并不是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