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水杯的玻璃壁上映着头顶的灯光。递杯子的手骨节分明。
温蒂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他没有戴那枚象征婚姻的钻戒。手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泛着冷光的银色手链。
温蒂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
以前的时候,他们太穷了,钱只够买一份,凯恩总是只吃一两口,就都给温蒂吃。
但现在不是有钱了吗?
“奥利亚闻不惯这个味道。”他回望着温蒂,手指轻轻摩挲着纸袋的边缘,“我身上沾了,她会不舒服。”
温蒂僵住了。
那口牛肚包突然变得很难咽下去,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他在提醒她,即便他在深夜给她带了童年的牛肚包,他依然是别人的丈夫。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温蒂放下吃到一半的牛肚包。眼泪没有预兆地砸在纸袋上,晕开一圈水渍。
她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一声极轻的叹息。
“别哭了,温蒂。”
他突然倾过身,手指伸过来,柔软的指腹轻轻擦过温蒂的眼角。
“如果你真的不想走……”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完,但神情已经放软。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留给温蒂一个沉默的背影。
温蒂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冷冽的薄荷香。
他转过身,一只手扣住温蒂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是温柔的,克制的,试探的。
"唔……"
温蒂闭上眼,双手攀住他的脖颈。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打横抱起。白衬衫的布料蹭过她的膝弯,抱着她向卧室走去。